自他八岁那年她去世后,从没有一个异性长辈带给过他和他母亲身上同样的感受,在同辈中就连和他一母同胞的明应莞也从没有给过他刚刚那一瞬间同样的感受。
一定是他太想她了,一定是。
那些个女人,那些女人生的孩子,都是他应该厌恶地不留丝毫余地的对象,明纾的母亲是,明纾也是。
再睁眼,面无表情地将药瓶扔到了托盘里。
——
接下来一周里,明纾再没有见过宗屿,每天上午上完明裕东给她安排的礼仪课后,都会去禁闭室看看明应淮,有时会带上明裕东默许能带去的饭食,有时是她从外面买来一些零嘴甜点。
而明应淮不知道是不是被明纾哭烦了的缘故,对她的态度除了第一次极为尖刺过后,后面就完全无视她。
她送来的东西一律不动,不管是吃的喝的还是几本供他消遣的读物,他都没有碰过。
每天除了阿姨送来的吃食他会吃一些之外,她送的,送来时什么样,下次来时就还是什么样。
几天下来,明应淮对她的漠视甚至比她刚回到明家的前两天还要严重。
直到今天看到她东来的芒果慕斯,一直漠视她的明应淮才多了一点不一样的反应,但还不如没有。
“明纾,好姐姐的戏份你终于演不下去了?给一个芒果过敏的人送芒果味的蛋糕,你故意的也太明显了吧?”
明纾摆弄刀叉的动作一顿,“你...芒果过敏?”
见到她满脸错愕,明应淮的嘲意更深一层,“你要是演到一半不想演下去了可以直接不再来,没必要罢演前还特地演这么一套让我更讨厌你。”
明纾放下蛋糕,不自在地抿抿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芒果过敏。我问过家里的阿姨,她们都说不清楚,我也问了应莞,她也不太清楚,她还说你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讨厌的口味,前几天给你买的草莓,抹茶,巧克力的你好像都不太喜欢,所以我今天就买了芒果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