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那老先生定然是不可再回齐楚两国了!”阿政说得十分认真,甚至眼中还带了意思怜悯,“老先生此先刚刚说了人性本恶,老先生多次攻讦诬陷丢掉祭酒和兰陵令一职后仍能相信此二人是对老先生真诚以待信任至极,这不就是问题所在吗?”
荀子:“……”
心中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却又突然觉得这幼童说的好有道理。
这时阿政直接转头看向赵戎,“阿兄若是对阿政信任,会因为旁人诋毁政而对政做什么吗?”
“怎么会!”
“老先生你瞧,连阿兄不过十一岁的孩童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盖聂、徐夫人、赵戎、荀子看着这里面最是‘孩童’的阿政:“……”
当中只有赵戎是正好面对着阿政的,将阿政给他示意的眼神尽收眼底,抬手摸了摸鼻尖,道,“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不是齐王和春申君还给荀先生复职了吗,这不就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荀先生报之以李,不也是君臣相得的佳话。”
“原来这样做就可以得一个知错能改,君臣相得的名声!这倒是容易,政以前总是好奇为何天下各国都知晓齐国孟尝君,赵国平原君,楚国春申君,魏国信陵君仁义之名,如今倒是有了答案。”
“而且——”阿政紧接着道,“齐王无宠臣还是春申君无宠信的门客?他们若是犯了错齐王亦或是春申君也是如此秉公处置,只怕未曾如此吧?”
“小友的看法——”荀子仿佛看到了眼前有一条从未见过的道路被缓缓出现在了眼前,格局打开了,“似乎极有道理。”
有道理?
赵戎眨眨眼,本来听到阿政的言论他还想要反驳,不想话未出口就见荀子符合了句,这转变未免有些太快了。
就是这么一停顿的工夫,赵戎也动摇了。
盖聂听得有些幻灭,侠客心中终归是对此仁义之士有所向往,反驳道,“照依此言那这些人都是沽名钓誉之徒?若真是如此又怎会有如此之多的有识之士追随?”
“仁义与其声名远播并非冲突,只是若无这些事迹为其造势,世人又怎知他们仁义贤名?”
“可——”
“政在邯郸时日不长,却有幸瞧得一件趣事,信陵君此前在魏时便听闻有两位大才之人在赵,及信陵君入赵,便去寻此二人。这二人一人在酒店之中做活,一人则是赌徒,信陵君却愿与之相交。平原君听闻此时便与其妻出言讽笑信陵君竟不顾身份与之相交。
平原君其妻乃是信陵君姐姐,其妻便将此时说与信陵君,信陵君便因此请辞,理由则是此二人乃是有德才贤人,此前在赵国是恨不能与之相交,现如今平原君因其身份而出言讥讽,可见不可与之相交,便扬言要归魏。
平原君得知此事便上门脱帽请罪道歉才留下信陵君,不知壮士可知此事?”
“有所耳闻。”
盖聂点头,他们虽是居于榆次,离邯郸甚远,可这些事一向都为行商游侠津津乐道,如此展现信陵君不拘一格交往人才的事情怎能没听说过呢?
“那壮士就没觉得此事有何不对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