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惟安轻佻了下眉:“怎么,夫人也知?”
“嗯。”纪云汐轻轻阖上双眸,没有否认。虽两人都没说出口,但彼此间都确定对方想的是同一个人,“那人行事谨慎,不会轻易出手,但一出手必定是杀招。正好,我们如今也需要时间筹谋。总之,先将你的蛊毒解了再说。”
床很大,被子也很大,两人各自一边。
听她提起蛊毒一事,平躺着的吴惟安忽而翻了个身,也不知道他怎么翻的,下一瞬人就翻到了纪云汐旁边。
他长臂一伸,将纪云汐揽入了怀中。
纪云汐没有挣扎,她冷声:“松开。”
两人成婚已半年,他大概已经摸准了纪云汐的性子。
吴惟安非但没松,还将人抱紧了些。
他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困倦,有些可怜:“我好困啊。”
纪云汐安静片刻,没再说什么。
黑暗之中,她一脸若有所思。
她似乎也没有挣扎拒绝的必要。
她可不是什么贞洁烈女。
现代很多海王的三不做法,纪云汐觉得蛮好。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她睫毛轻轻动了下,眸光微闪,而后闭上了双眸。
又过了一会儿,纪云汐半睡半醒之时,吴惟安轻声,言语中带着一丝连纪云汐都没有察觉的隐忍:“我是真的有点想解蛊毒了。”
纪云汐:“嗯。”
她要睡着时,声线会比平常都柔。
吴惟安轻轻勾勒着她寝衣腰间的刺绣,声线低沉:“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纪云汐瞬间清醒,一把按住他的手:“不想。”
吴惟安:“哦。”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
这下,谁都没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