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计可怕在,就算你不接不查不信,也已经产生了影响。
有些事情,‘知道’本身,哪怕不做,也定然带来潜意识的变化。
人的潜意识几乎没有控制的可能。
此事就像亚马逊的蝴蝶。
纪云汐轻叹一声。
就比如今晚,吴惟安洗完澡回来,和她随口道:“初九初十十一这三日,我晚间不回。”
纪云汐靠在美人榻间,翻着他找到的那些细微线索,指尖顿了顿。
她垂下眼眸,淡淡哦了一声。
吴惟安看向她,眼眸渐深,忽而开口:“你不问我干什么去么?”
纪云汐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望向他:“你干什么去?”
两人静静对视着,房内落针可闻。
下一瞬,吴惟安却又忽而一笑:“林凤兄邀我去他家观昙花一现,他说昙花应就在这三日,我们需要守着。夫人可准?”
纪云汐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准。”
*
几日后,上京城下了几场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愈发冷了,树间的叶片不知何时黄了大半,桂花的香味荡漾在街坊巷道之中。
钱宜秀拿了和离书,身上带了点伤,去了东蕴布庄,学起了裁缝。
她生来追求美,追求光鲜亮丽的一切事务。
为了那些金光闪闪的首饰,那些眼花缭乱的新衣,她当初可以不顾爹娘反对嫁进上京城。
如今,她自然也能为了纪云汐说的那番话,死也要和丈夫和离。
面馆那家人知道后,也不敢来东蕴布庄闹。
他们实在是被浇屎浇怕了,面馆的生意也做不下去。
一家人卖了宅院,灰溜溜逃离般地离开了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