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好——”
“你等等。”吴惟安打断伙计,对纪云汐道,“明前龙井的茶叶,你不是有吗?你手里的明前龙井是最正宗的,外头的明前龙井,都有些次了。”
伙计这就不同意了:“大人,我们怡红院的明前龙井,那可是顶好的——”
吴惟安笑:“可我夫人家的明前龙井,是当今太子殿下赐的,你们怡红院的明前龙井,难不成比太子殿下的还要好?”
伙计这哪还敢说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忙道:“不敢不敢,那当然是太子殿下的好多了。”
吴惟安朝纪云汐一笑:“你看。”
纪云汐面色冷清,不为所动:“就加一壶明前龙井,我现在就要。”
吴惟安无奈叹了口气,他起身:“这样,我去马车里取茶具茶叶,我亲手给你泡。您看成吗?”
纪云汐抬头看他,红唇轻启:“也可。”
吴惟安便走出了雅间,而且不由分说把伙计也给带走了。
宝福看得目瞪口呆,见姑爷走后,她委屈朝纪云汐哭诉:“小姐,您看看姑爷!他就给您点这些玩意儿!”
纪云汐坐在主位,轻轻弹了弹她的指甲,不紧不慢道:“宝福,你去找伙计,给我加两道菜。就——”她想了想,他手里头应该就五十两,“鲫鱼豆腐汤,红烧排骨。”
宝福:“好的!小姐!!”
*
吴惟安静静看着眼前的鲫鱼豆腐汤和红烧排骨。
而后他又看了看一旁的纪云汐。
纪云汐拿着茶盏,面色平静地望着前方的戏台。
她轻抿一口上好的明前龙井,看着台上女子泪光盈盈地唱着歌,嗓音带着哭腔,哀怨凄婉,我见犹怜。
可直到这首歌唱完,席间有人出价,纪云汐依旧不为所动。
这鲫鱼豆腐汤从热气腾腾到凉气阵阵,吴惟安就没见纪云汐吃过几口。
她这人,嘴巴挑着。
这怡红院贵得要死的鲫鱼豆腐汤烧得一般般。
而且她不止嘴巴挑,眼光也挑。
鲫鱼豆腐汤都凉了,她也就出手买了三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