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回来后,纪云汐并没有亲自去探望,而是让宝福代她走了一趟。
宝福一张脸气得鼓鼓的:“方管事浑身都是伤,就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十指也被夹得血肉模糊,今日她还昏迷着,没醒来呢。程大人说,方管事这伤要养好几月才能养好。”
纪云汐坐在榻上,双手手肘置于桌前,掌心握着茶盏,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茶盖,闻言就嗯了一声。
宝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有些委屈。
纪云汐瞅着她的脸色,有些好笑:“怎么了?有话想说。”
宝福猛点头。
纪云汐:“你说。”
宝福便道:“小姐就不该给那对老不死的那么多钱!要我说,一文钱都不能给!还得骂死他们,吐他们一脸唾沫!可小姐却给了他们那么多钱,让他们开开心心离开了上京城,我心里实在气不过!我要气死了!”
说到最后,宝福一脸恶毒,双拳紧握,恨不得冲出城追上那对老头老太,把他们生吞活剥了。
纪云汐抬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轻声道:“福兮祸兮,谁知道呢。”
宝福抓了抓头,听不懂。
纪云汐看她一眼:“我一个人待会,你下去罢。”
宝福说了声是,便退下了。
纪云汐将茶盏放下,低头望着杯中茶水发呆。
上辈子的很多陈年往事,到了这辈子,她已经很少想起了。
可方远这事,却唤起了一些回忆。
这辈子的她,出生在权贵之家,生来就含着金汤匙。
可上辈子的她,不是。
她长在大山里,家里三个孩子,她是长姐,下头两个弟弟。
家里贫穷,就两张床。
爸妈一张小床,他们姐弟三人一张。
那时候纪云汐也不过六岁的年纪,她睡着后,睡姿不太好,手脚压在弟弟身上,弟弟哭了出来。
爸妈被吵醒,二话不说拉起她就是一顿打。
这些小事太多太多,很多甚至已经淡去,她已经记不太起来了。
不过到底生在现代,她没方远这般惨,十几岁就孤身去了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