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荷从小与兄长一起长大,兄长教她识字念书,学问也不差。她以兄为名,入京赶考,在春闱殿试中都表现得不错。
可最终,被有心人拆穿了身份。
冒他人之名参加科举,可是大罪。
本以为先皇会处置秀荷,却未曾想,先皇非但没有怪罪,而且还下旨赏了兄妹二人。
兄妹二人后来在所在之地开了私塾,教书育人。
如今数十年过去,私塾已经没了。但这件事流传了下来,成了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的一件美事。
先皇圣德仁厚的名声,更是流传天下。
这故事大家都已经听烂了,茶楼的说书先生一般都不会讲。
不知为何,今日却又讲了这事。
康培根本就没听,坐在茶楼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刑部。
只要想到那‘方远’在里头受苦,他就心下爽快。
可忽而,有老妪的哭啼声传来,越来越清晰。
不止康培听到了,街上的行人们也都听到了。
人都爱凑热闹,不少人凑过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方老头和方老太一左一右,扶着一名年轻男子,抹着眼泪朝刑部走去,旁边跟了一堆指指点点的人。
那中间的男子,拄着拐杖,一条腿微瘸,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很沉郁,像是经历了什么大事,没有生的气息。
方老太泪流满面:“作孽呀!是我方家作孽呀!是我错了,是我这老太婆错了!”
方老头也抹了抹眼角。
旁边好奇的人问:“老人家,这是发生了何事啊?”
方老太声音嘶哑,面上均是深深的愧疚:“我是、是牢里女管事的婆婆,前几日,是我和我家老头向刑部告发,说是她杀了我儿方远。可没想到,是我误会了我儿媳妇啊!是我啊!”
说到这,方老太朝自己的胸口捶了一拳。
“这是何意?”
方老太指了指拄着拐杖的男子:“这是我儿方远。他根本就没死!”
众人齐齐惊呼出声:“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