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慕的话跟绕口令似得,但陆阳都听明白了。这厮竟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更可气的是在面对他的指责时,他也毫无羞愧之意思。
白开霁扯一下陆阳的衣袖,小声道:“你这么凶干什么,沈小公子时日无多了,他身子那么弱,肯定经不住饿,吃点东西怎么了?”
陆阳这才想起来沈惟慕濒死的病况,瞬间熄火了,尴尬道:“但人刚死,他在这种时候吃东西,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真饿着了他,再多一具尸体,才不合适。”
尉迟枫也同情沈惟慕的情况,跟濒死之人的确没有计较的必要。
陆阳彻底理亏了,不再吭声。
“碎心掌既与碎心门有关,且与魔教有干涉,此案便属江湖案件,归我们大理寺江湖司查。从现在开始,县衙内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宋祁韫请尉迟枫全面验尸,以精确死因,以确定没有其他遗漏之处。
……
尸房内,宋祁韫依次指着三具尸体段谷、钱志勇和苏南,质问沈惟慕。
“你义兄,你狗腿子,你好久不见的人,上一桩案子还有你的挚友庞升。沈小公子,请问你可是阎王转世?所有跟你来往的人,都容易命丧黄泉?”
沈惟慕正专注解决手里最后一块米糕,在宋祁韫出声的时候,他把手里剩下的米糕都塞进嘴里,鼓着一边腮正慢慢慢地咀嚼着。
等宋祁韫话音落了,他眼神似无辜地看着宋祁韫,意思他的嘴在忙,暂时腾不出工夫说话。
宋祁韫深吸了一口气,就知道自己在应对沈惟慕的时候,需要额外多的耐心。
“衣物完好,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和擦伤,指甲也很干净。”尉迟枫检查完钱志勇的尸体后,去洗手。
白开霁:“钱志勇的功夫不低,碎心掌是从正面一击即中,只可能是让他毫无防备的熟人才做到。”
“一定发生什么了紧急情况,让凶手不得不选择晴天白日下在县衙动手,否则根本没必要冒这样的险。”宋祁韫补充推断。
“没错!凶手认定钱志勇再多活一刻,都对他会造成威胁,所以才会急着痛下杀手。那到底是什么紧急情况呢?”白开霁问。
这时候,沈惟慕终于嚼完了嘴里的东西,宋祁韫异常严肃地与沈惟慕对视。
“种蘑菇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急情况就只能可能是“种蘑菇”了,苏南因“种蘑菇”自杀,钱志勇则因“种蘑菇”被杀。
昨晚在自杀林勘察现场的时候,沈惟慕也特意提过种蘑菇。
大家现在都清楚,这“种蘑菇”背后意味的事绝对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