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天单刀直入,直截了当道:“母亲,儿子想要分家。虽说父母在,不分家,但儿子仔细想了想,京中也有分家的先例。还望母亲成全。”
陆老夫人被庶子这一句分家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石破天惊也不为过。
老人家从未想过,在她有生之年二房会闹着要分家。镇国公府本就子嗣不丰,老太太也希望一家人在一起整整齐齐的。
陆老夫人努力平复了下心情,“好端端的怎么要分家了?”
陆珠一直注意着祖母的表情,打算一旦发现不对,就上前安抚。见祖母自行调整过来,微微松了一口气。
陆珠微勾唇角,心道:“二叔,您可别后悔。”
陆景天支吾道:“这个想法儿子在心里也琢磨了好久,要不是舍不得母亲,儿子之前便提了。母亲放心,即便分家了,您还是嫡母,儿子也会一如既往的孝顺您的。”
陆景天始终维护着他那点自尊,没有扯开想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遮羞布。
但也是心虚的,都不敢看陆老夫人的眼睛。毕竟这时候提出分家,明眼人一看就明白。
陆老夫人还待说些什么,陆珠抢先道:“二叔,您不会是因为外面的那些流言,怕被父亲和大哥连累吧?”说着,红了眼眶。
陆珠才不会如他的意,她就是要揭开二房的面皮。
陆珠虽不忍陆老夫人年纪大、希望儿孙承欢膝下,但二房这颗毒瘤,无论如何也要剜掉。否则,发酵的久了,坑害的只会是镇国公府。
陆景天脸色有些难堪,挤出几句话,“没有的事。你也说了只是流言罢了,二叔还不至于为此就不顾亲情。”
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今天朝会上的情形,还有首辅的话。
现在是流言,相信很快就会有人呈上证据了。镇国公府那些政敌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陆老夫人经这么一提醒,也有些回过味来,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不希望分家的。
二房虽然不成器,对二房最近的所作所为她虽然失望,但也没想过将二房分出去。
陆老夫人也有些心寒,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道:“老二,真是如此吗?捕风捉影的事,我们陆家可不能自乱阵脚啊。”
陆景天正待说话,方氏言道:“母亲,这可不是捕风捉影了。您还不知道吧,今早大朝会上御史弹劾陆家的折子雪片似的飞往御案之上。陛下虽还未降罪,等到证据充分了,陆家还能保的住么。”
陆景天默认的态度,也表明了他的立场。
大嫂林氏忍不住了,怒斥二房丧良心,不顾骨肉亲情,大难临头各自飞。
陆景天和方氏不为所动。
宋氏也满是失望的看着二房。安安说二房会主动要求分家的,她本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安安一点也没料错。
二房这群趋利避害的小人,可同富贵,不可共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