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能够让父母妻儿知道自己现在一切都好,花再多的钱也值得。
邮局里还有不少最可爱的人,要么是来寄信的,要么是在打电话的。
八十年代的长途电话打起来很烦琐,需要等。
其中一位军官模样的人拨了号后,已经在那里等了三个小时了。
忽然,有卫兵进来喊:“首长,紧急集合。”
军官霍一声站起来,大步朝外走去。
后面有邮局工作人员喊:“同志,电话通了,通了。”军官也不回头,只喊:“来不及了。”
孙朝阳抢过电话,大声喊:“首长有紧急任务出发了,军令如山。他让我跟您老人家说一句,儿子要去报国了,请你不要挂念,永远爱你。”
说着,眼圈竟然一红,声音也哽咽了。
军官回头看了孙朝阳一眼,点了点头,眼圈也红了。
中午的时候,终于等到了一辆东风牌大卡车,孙朝阳和李存保在路上摇晃了四个小时,终于到了地头。二人在路上,依旧不怎么说话,很闷。
前线的条件很艰苦,都是行军帐篷和土坯房。
来的作家们都是各地和各行业作协选送来的青年作家,但其中还是有个年龄大的。
年纪大的那位同志大约五十来岁,是众人的头儿,临时负责。
他看到孙朝阳就用浓重的吴俣软语喊:“孙三石,朝阳同志,小老乡,果然是你。”
孙朝阳愕然:“请问您是?”
那人笑着捶了他肩膀一拳:“我叫王火,你小子最近名气挺大的呀!”
孙朝阳:“坏名声吧。”
王火:“知道就好,你跟存保一起的啊,好好好,存保也是我最喜欢的军旅作家。等会儿关照你们一下,让你们睡一屋。”
就这样,孙朝阳和李存保又成了室友。
朝阳同志生性活泼,不太喜欢老李的闷头闷脑,想要提出换个房间吧,却不好意思开口。
李存保进土坯房后照例把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把被子叠成豆腐块,照例一语不发,搞得孙朝阳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