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众人又去拜唁虞允文。
大伙儿都在喊:“丞相,丞相,我们来拜你了。”
坟头有两棵大树,随着这一声声呼喊,大晴天的,树上竟有水珠纷纷落下。方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说这是虞丞相见神州陆沉,有志不能伸所流下的泪水。
孙朝阳后来在网上了解过,这两棵树上生活着一种什么能够分泌出汁液的昆虫。听到人的喊叫声,受了惊,便将体内的液体排出来。纷纷扬扬,飘洒如泪,甚是神奇。
他心理年龄七十出头,懂得人情世故,自然不会杀风景,便恭敬给朝虞丞相墓拜了三拜。民族英雄永远值得人们尊敬,英魂长存。
孙朝阳这个班上得快乐,那边孙小小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重点向阳中学高中部。据说,考试成绩是全县第二十三名。
从一个子弟校的普通学生,一跃成为优等生,这个变化就发生在一学期的时间之内,可见北师大附中的教学质量,对偏远小县城来说,无疑是降维打击。
孙小小倒是一脸的平静,孙朝阳却呵呵笑了半天。然后道:“可以了,有这个成绩,在北师大附中那里我也开得了口。下来我请个长假跑趟北京,把小小读书的事情落实了。”
二妹:“哥,我真能回北京念书吗?”
“可以的,你谁呀,你是大明星啊,师大附中如果不要你,那是他们的损失。”孙朝阳道:“再过一个月,你这个胡汉山又回来了。”
他还没有想到请长假的理由,一封电报就寄到民宗办公室。发电报的是中国作家协会,内容很简单:孙三石同志,恭喜贵作《棋王》荣获本年度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请于1982年八月15日前来我处报到参加颁奖典礼。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孙朝阳心里还是一阵狂喜,从这一刻起,他才正式跨入了知名作家的行列。
还没等他笑出声,办公室那头就有人喊:“孙朝阳,长途电话,北京打来的。”
孙朝阳忙跑过去,电话里却没有声音。
他喂喂了半天,无奈摇头:“信号不好啊,要不挂了。”
忽然,电话里传来低低的哽咽声,犹如幽谷清泉,汩汩不绝。依旧没有说话,这一哭就是十几秒。
孙朝阳烦了:“你再不说话我可真挂了。”
“朝阳,我……我有了……”是史铁森的声音。
孙朝阳大惊,语调沉痛:“有什么了,铁森你别急啊,你不过是犯了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犯的错误。我能理解,虽然我会对你进行道德上的谴责。如果女朋友怀孕了你也不要急,咱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放屁!”史铁森大怒:“孙朝阳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孙朝阳:“那你说什么有了,还哭成那样,我还以为你祸害了别人家的姑娘?”
史铁森被孙朝阳这一打岔,忘记了啜泣,道:“朝阳,我拿到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了,这是我的处女作,第一次正式发表作品就拿大奖。我终于有了一个拿得出手的荣誉。朝阳,快来北京,我想和你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孙朝阳:“铁森,你究竟搞对象没有……喂喂……喂喂,你挂什么电话啊,话都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