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最后只能比明星了。
北影厂的刘小庆、张金铃和李秀明名气好像要大一些,而且演技也不输竞争对手。
于是,最佳女演员给了大美女李秀明。
八一厂为了拿奖,请了原著作家周克勤担任编剧,双方在从拍摄到放映到评奖都较着劲儿,最后却得了这么一个结局。
对北影能够拿奖,陈凯哥很振奋,专门让伙食团买了几只鸭子加餐庆祝。
孙朝阳无奈地摇头,周克勤是他的前辈,私交很好;而自己现在又在跟北影厂的陈凯哥干活。大家都是熟人朋友,自己也不好有立场。可惜老周折腾了这一气,却败得彻底,不知道多郁闷。
说起鸭子,江苏的鸭子的滋味极其肥美,后世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绝不让一只鸭子活着离开南京。”当然,南京距离苏州太远,和这里也没多大关系。但鸭子们同饮长江水,味道都是一样。
养鸭户大多是安庆那边的农民。
那时候的人穷,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饲料喂鸭子。所以,鸭子自小就是野外放养。放养的时候也有讲究。农民先是把小鸭放水田里任由它们啄食水田的泥鳅和田螺,待长出成羽,便划了小船,将鸭子沿着长江朝下游放去。
鸭子们一边吃着扬子江的鱼虾,一边快速成长,待飘到南京的时候,鸭子已长到六七斤一个,加上吃的是活食,运动量也大,肉质紧实,成为金陵人餐桌上的美味。
卖掉一半鸭子,养鸭户继续顺水而下。到苏州的时候,又过去半个月,鸭肉更加老气。香味越发浓郁。这才有姑苏人笑金陵人太猴急,吃不了细糠的后话。
孙朝阳是小地方人,识得这鸭子的妙处,怕剧组的人乱来糟蹋食材,便亲自挽了袖子下厨。先是起了一锅热油,放进葱姜大料干辣椒干花椒爆香,然后将鸭肉放进去炒至六分熟,倒进去四瓶啤酒,闷上十分钟,再放进芋头烧。
说起芋头,苏州的芋头也是一绝。农民通常会将其种在水中的小汀上,平日里划了船,将锄锄淤泥挖起来放地里做肥料。剧组在拍摄济公的过程中也去芋头地里取景,还有两个扮演农民的演员亲自下水挖泥。八十年代的文艺工作者体验生活经常下农村,和老乡同吃同住同劳动,也没有明星包袱。
芋头就是那次拿回来的。
等芋头烧得得软糯,再在上面撒上葱花,油汪汪一大锅。
众人一吃都连连叫好,说,想不到孙作家做菜的手艺这么好。
有人又道,那不是废话吗,孙作家天天在外面吃馆子,吃得多了,偷师学艺,怎么也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