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见你在侍郎府中苟且度日,没曾想你竟是如此隐忍之人。”
“和你这种人合作,我还是多加谨慎的好。”
张定远滴水未进便起身离席,石安没再强留,他其实也没有想到,看似是个莽夫的张定远,其实比想象中更有城府。
细细想来,能逼他做出当街抢尸这种事的,也只有张桂红之死了。
张定远走后,石安三人并未着急离开。
原因无他,三人现在都是靠着姬怀雪的积蓄过日子,实在是不想有所浪费,将一桌子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后,才结了账走出酒楼。
酒楼距离刑部衙门不远,三人扶着后腰挺着肚皮走回去的时候,那个负责验尸的老仵作刚好也从衙门里走出来。
“张骁卫,老朽已经认真勘验过尸身,石夫人是因饮食过度,才突患急病过世的。”
“细说起来,也着实可惜,还请节哀。”
张定远愣在原地,双眼有些失神。
“饮食过度?”
“我阿姐不是贪嘴的人,而且她和我一样自小习武,我们这种人难道会因为多吃了几口东西,就被活活撑死吗?”
老仵作长吁短叹了一番,继续道:
“张骁卫不能以己度人,男女毕竟有别,男儿强壮,女子即便习武,身体也还是要柔弱一些。”
“而且我在勘验尸体的时候,还看到你阿姐身上有些练武留下的旧伤,说不定反倒是因为习武,所以才缩短了寿数。”
老仵作不仅回答的滴水不漏,而且说话的声调还故意拔高了几分。
表面上看,是因为张定远对他验尸水平的质疑,让他心中生出怒火。
但在人群中观望的石安,却看出了端倪。
老仵作刚才那番话,其实是说给在场的所有人听的。
人言可畏,只要让所有围观百姓都认为张桂红是病故,那么张定远再想发作,就会被本能的认为是无理取闹。
进一步说,如果不是因为他张俊义子的身份,一个金吾卫骁卫,也没有资格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张骁卫,如果你还是不信,那老朽也无话可说。”
“论起验尸的本领,我敢说除了我们尚书大人外,整个刑部都没人能比得过老朽了。”
“不如这样,我刑部里也有保存尸身的冰窖,就先将你阿姐的尸身停放在刑部,待尚书大人回来后,再由他亲自勘验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