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良双眼怒睁,双手如铁钳般抓住范云超的胳膊大吼道:“那可都是我们敦煌府的子民,我们唐国的同胞,两万人呐!如果是冻饿而死也就罢了,可他们现在要被蛮族当做军粮!军粮呐!你听到了没?云超!
我命令你,现在就带人去救他们,快!出了事情,我在朝廷那里一力承担!”
范云超坚定地摇摇头说:“大人,对不起。我现在的职责是全力守好敦煌城,其他的人我无法兼顾。”
“你你你!”李成良额上青筋暴跳怒骂道:“范云超,朝廷把敦煌府八十万军民交给我们,你却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你无耻、冷血,你是懦夫!”
范云超瞳孔一收缩,本欲反驳,旋即又压下了火气,平静地说:“正因为朝廷把敦煌府交给我们两人来看守,我们更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为了城外那两万未按规定返回城内的人,葬送了城内七十八万军民的性命。
更何况敦煌城破、国门大开,死得就不是两万人了,可能是两百万、两千万人,还请大人三思!”
李成良怒指着范云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上憋得潮红,终于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了过去。
众官员手忙脚乱地想把李城主往后堂抬,范云超冷冷地说:“去两个人就行了,余下人继续开会。”
那些文官敢怒不敢言,只好派了两个代表跟着府内的下人抬着李成良去了后宅。
范云超用冰冷的目光环视了一下议事堂内的官员,用同样冰冷刺骨的声音说:“诸位,李城主重病,现在城中局势危机,按照朝廷规定,从此刻起由我暂代城中各项事务!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武官一方立刻觉得精神抖擞,不觉都挺直了脊背,打开了肩膀,个个表现出一副勇武之姿。
有些平日跋扈的武将更是瞪大了眼睛,恶狠狠扫视着文官团体,看看哪个文官敢提反对意见!
文官没有了李城主撑腰,谁敢得罪守备将军,大部分人都低下头,算是默认了这场夺权。
范云超满意地点点头说:“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宣布第一条命令,从此刻起,谁再敢提出城救人,就以通敌论处!”
……
苏合在大营中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联军的各路将领才陆续赶到,各国、各部的正印官带先锋官来了三十多人,护卫却来了不下三千人。
苏合对联军如此的低效只能暗自摇头,为利益而联手的军队,你能指望他们有多好的表现呢?
苏合叫朝鲁点了一百名亲卫随行,打马向敦煌城出发。
二十多里雪路,马匹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当各族将领亲眼看到敦煌城时,都不禁大惊失色。
二十二里宽,十五丈高的城墙就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样挡在前方,截断了西域通向河西走廊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