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时候老两口正在阳台浇花,见了他们便想迎过来,祝眠脚程更快一些,先走了过去。
“我来帮你们。”祝眠接过一个洒水壶,弯腰帮忙侍弄起花草来。
戎渡的父亲叫戎秉义,母亲叫姜媛,两位老人对他总是很客气,姜媛笑眯眯的说:“我瞧着眠眠这段时间是不是瘦了?看看,脸都小了一圈。”
祝眠摇摇头笑道:“哪有,您才是看错了,我最近胖了。”
姜媛拉住他:“我不信,你得跟我去好好称称。”边说边很自然的又把洒水壶从祝眠手里拿走了。
祝眠想说什么,姜媛已经带他走出了阳台:“好不容易来一次,就乖乖坐一会吧,我和你爸爸身体都还硬朗,用不着你们这么操心。”
阳台上的戎秉义低头剪了个花枝,也应和着说:“你妈说的对,来这你就好好歇着,有我和你妈在呢。”
祝眠被姜媛带走,没能及时回头看,自然也看不到背后发生的任何动静。
戎渡走出阳台,低头掐了个叶瓣,花朵被碾碎后沁出的汁水润在指尖,他慢条斯理的蹭着。
戎秉义剪花枝的动作没停,他从善如流,十分娴熟。
阳台安静的近乎诡异,如若现在有任何一个外人在场,都不会觉得眼前没有任何交流的两个人是父子关系。
“爸爸,我和戎渡给您买了按摩仪,您前些天不是说肩颈不舒服吗?您来试试。”
青年清亮温柔的嗓音在客厅响起,打破阳台沉闷的氛围。
戎秉义笑了声:“这就来。”
青年在客厅拆包装,时不时和坐在沙发上的姜媛说一句什么,眉眼弯弯的。
拆完包装他又抬起头,戎秉义冲青年笑了笑。
他嗓音不高,似说给阳台高大的男人听。
“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
说完他放下剪子走进了客厅。
戎渡倚着阳台边沿,视线落在青年身上,看他乖巧的轮流给两位长辈试戴按摩仪,又耐心的教他们如何使用。
确实很讨人喜欢,来的路上青年还在研究那本冗长复杂的说明书,把每一个功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才能这么清晰的用更简单的说法讲出来。
戎渡忽然想起他们结婚前的一次约会。
准确来说也不是约会,只是吃了一顿饭,青年害羞又腼腆,连手都没牵。
当时的青年刚入职安城小学,似乎对教师这个职业有着无限的憧憬,他说他觉得老师的职责就是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把知识传授给学生。
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