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然坐在桃花树下,望着快要凋败的桃花。只是嘴里不再说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只断断续续念诗。
“桃花笑风……”
“桃花……”
“笑……”
每个听到的人,都要啐一口那害人匪浅的狐妖。
唯独翠儿心里还留存丝希望,她虽不敢说,但她相信教书先生不是坏人。
白及躲进了邻舍的柴房中,此间主人是他曾经帮忙写过信的一位老妇人,那老妇人见他可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他个容身之所。
白及力竭,昏睡了几日。
醒来见旁边搁着一碗清水,一些吃食。
他没什么食欲,只喝了几口水,小心翼翼从门缝里往院子里看。
身上遍布着细小的伤口,腿上也有逃窜时的擦伤和刮痕,但他不会舔毛,本就杂乱的毛色,此时更加凌乱。
毛绒绒一只瘦溜的小狐狸,丑丑的,委委屈屈,可怜巴巴。
他想出去给这位老妇人道谢,在门后犹犹豫豫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哪知还没拱出去,就听里屋传来说话声。
原来屋里除了老妇人,还有串门聊天的村妇。
老妇人亲身送客,走到院中央。
白及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可不嘛,被狐妖迷了心窍,现在还丢着魂呢。”
“真真是可怜,托生个富贵命,却无福享……”
老妇人道:“话不能说早,苏家张罗着给苏小姐冲喜,兴许办了喜事,成了婚,丢的魂就回来了。”
什么?成婚?和谁?
白及眩晕着,几乎要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