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元宝言语间的揶揄,贾寰福至心灵,大概猜到了匣中之物,讪讪分辩——
“让九殿下费心了,其实我房间里有炭笼,有熏笼,有手炉脚炉,并不觉得太冷的。”
元宝乐得哈哈大笑——
“难怪人说贾三爷奸猾,这么快就猜到了!九皇子听说你穷酸得连件雪氅都没有,大正月里冻得拱肩缩背,吸溜哈气,搓手跺脚,耳朵都冻掉了半个,心里不落忍,派咱家来给你送厚衣裳了……”
元宝一边说,一边做出各种“挨冻”的滑稽姿势。
贾寰一笑置之。
贾政怄得面皮紫涨,觉得自己无颜再去工部当差了,丢人丢到皇帝家去了!
大木匣缓缓打开,果然是大毛衣裳,还是三件——
一件月白团花麒麟纹裘袍。
一件火狐领白羽缎面风氅。
一件石青散花银鼠皮对襟长褂。
搭眼一看就是好东西,风氅还是带帷帽的,帽檐上的风领蓬软华贵。
贾寰惊愕。
这九皇子也忒实在了,这随便赏一件就是天大面子,赏三件让贾政贾老爷的脸往哪儿搁啊?
他眼角余光瞥向倒霉爹——
果然,贾二老爷脸上的“笑”,僵得比哭还难看。
贾寰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元宝又从箱底摸出两包药材。
“听仇晟那些人说,你不但冻掉了半个耳朵,还染了风寒一病不起,九皇子怕你嫡母不给请大夫……”
“这是污蔑!是谣言!我们太太最是心慈,对儿女关怀备至,我略有点小恙,她就忧心得吃不香睡不着,念经祈福到后半夜!!”
贾寰“辟谣”辟到破音。
元宝明显不信,指了指府中僧道做驱邪法事的方向——
“她心慈,会给你穿病殇鬼身上扒下来的狐裘?”
“那是舅太太干的!跟我们太太没关系,舅太太也是被家中刁奴蒙蔽了……”
贾寰一连串否认,还压低嗓门问元宝——
“这件事……没牵连贾贵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