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霍涔的声音非常沙哑,看到许听宁猛然回头,才意识到她刚是在跟肚子说话。
“你醒了。”许听宁凑近看了看他,拿起床头的铃,要喊医生来。
霍涔抓住了她的手,亲了亲:“听宁,我要吃橘子。”
“等一下,先要医生来检查你的状况。”
“我没事了。”霍涔轻声说。
许听宁犹豫了一下,又重新坐了下来,她从床头柜上隔着的一袋橘子里挑了一颗,垂眼剥着。
霍涔还是躺着,看着她:“我以为你会不管我。”
“我没有不管你,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许听宁问过医生,知道他情况已经稳定,也知道大家在外面说话的时候,他其实已经醒了,当时才把门关上的。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说谎的样子,哪怕是为了他。
霍涔清了清嗓子,没想到被她发现了。
许听宁撕下一瓣橘子,没给他,放自己嘴里嚼着。
霍涔悻悻看着她:“听宁,怎么不给我吃?”她以前吃瓜子,都会先嗑一把给他,虽然那感觉很像是赏给他的。
“你得排队。”许听宁摸摸肚子,“它先说想吃的。”
她嚼完了橘子,才又撕下一瓣,递给他,没都抬头,问:“霍涔,我要真不管你呢?”
“你不会。”他接住橘子,丢进嘴里。他发现了,他跟肚子里那位口味是一点都不一样,他本来就不爱吃橘子,这一瓣差点酸得他一口气没上来。
许听宁没管他,继续这个操作——自己吃一瓣,再分给霍涔一瓣。
霍涔实在受不了这个酸味,说:“不吃了,都给它吧。”
他那语气,好像是他多大方,都让给肚子里那位似的。许听宁看他一眼,默默吃起来,吃完最后一瓣,她擦了擦手。
霍涔恍惚从她身上看到了许鹊清的影子,每次许老师把学生喊到办公室训话就这样,喝口茶,擦擦手,开战的架势。果然他俩即使不是夫妻了,他摸她的脉依然很准。
许听宁平静又认真地道:“今天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以后别再联系了,奶奶那边你自己去说吧,如果你不说,下次奶奶要再见我,我就把我们离婚的事说出来。”
霍涔半晌都没说出话。
他有点想笑,在追前妻这条路上,他的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电击他不是不怕,是为了她豁出去了,可她依旧油盐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