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迁道:“不要操心别人的命运,会倒霉的。”
“我才不会操心她的事。”陆久立马道。
陆婉从小就跟他不对付,他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去操心陆婉的亲事,有叔跟堂哥把关,陆婉即便找个穷书生,那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就算家里穷点,等成亲了,叔跟婶子心疼女儿,肯定会补贴。
而他自己,如果不是遇到相公,婚事估计现在还没着落,没人会为他操心,能跟相公过上现在的日子,也是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挣来的,没人帮过他一点。
时间还早,两人又去了趟郑先生家里。
回去之后,沈迁又在自家做的简易考棚里模拟考试了几回,正月的天还冷得很,陆久跟宋兰看得心疼不已,但都知道他这样做的缘由,没有打扰。
转眼到了二月中旬,沈迁休息了两日没有看书,这也是穿越前多年考试得来的经验,大的考试前,学校都会给学生放假,放松紧张的心情。
县试第一场在二月十三日,沈迁跟陆久二月十二日就去了县城,郑先生早早就说了,师娘给他们收拾了一间客房,让两人住他家,既比客栈清净,离考场也更近些。
宋兰跟陆久没有准备考篮的经验,但是郑家师娘验丰富,前一天下午,她便清点了一遍沈迁考篮里装的东西,“等会让我让人给你拿个镇纸过来,一并带上。”
陆久暗暗记住,下回不能漏了。
跟宋兰年龄相仿的妇人,仔细地检查完考篮里所有的东西,又看了宋兰做的多层单衣,单鞋,温柔地道:“你娘给你准备的衣裳跟鞋子都很好,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分到风对着吹的地方,在考棚里应该不会太冷。”
沈迁颔首笑了笑,宋兰怕他在考棚里冻着,从知道他恢复了科举资格,便开始准备县试要穿的单衣跟单鞋,用什么布料,怎么缝才更保暖,花了不少的心思。
郑先生在旁边道:“吃的就只能将就了,里面有衙役卖热水,到时候你买碗热水,随便吃点,不饿着就行,你师娘会炖着鸡,等你晚上回来吃。”
县试不止考一场,第一场取中的,才有资格考第二场,所以不用在考场过夜。
都检查完,要说的话也说了,师娘对沈迁跟郑先生道:“凌晨就得过去考场,你们赶紧去睡一觉吧。”
郑先生要做保,他亲自带着沈迁去的考场,跟沈迁互结保单的人也是他安排的。
凌晨的气温很低,沈迁抱着暖手炉,坐在马扎上,等着进场。
马扎跟暖手炉是师娘准备的,旁边有经验不足的,没准备这些东西,只能打着哆嗦,站在那里羡慕地看着他。
等排队搜完身入场,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沈迁按照卷上的坐号找到座位。
他运气不错,位置在一个背风的地方。
沈迁庆幸的同时,想起穿越前不少同学开玩笑说,考公很多题目,不仅是考学识,更是考运气,将那些运气不好的筛选出去,免得影响国运。
他现在参加科举,觉得多少也有点运气的成分在,考场这么大,坐位有好有坏,要是天冷的时候分到风大的位置,天热分到两头挨着恭桶的地方,肯定会影响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