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一幕着实应景——大概人生事古来难全,注定要留下些遗憾。
这样的遗憾,慕广寒从小就很习惯。
习惯了总是抓不住想要的,总是怀抱希望又落空。空洞遗憾实在太多,以至于遗憾着遗憾着,倒也渐渐什么都无所谓了。
慕广寒终于兀自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他真得走了。
“阿寒!!!”
“……”
“阿寒。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那声音破天荒的,温柔又急切,甚至似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几乎不像燕止。
“你生气了么?”
“怎么忽然,就再不肯理我了?”
“……”
不是。
不是的。
慕广寒胸口骤然窒息,心脏不断震动。酸涩难言的滋味,如枫藤一般疯长蔓延。
但同时很荒谬的,在这一刻,却又忽然理解了洛南栀所谓的“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蔓延全身的酸楚,口腔里的铁锈味,明明都是真的。
还掺杂着难以收拾的愧疚。
那愧疚来源于,他跟燕王这段关系,哪怕彼此
都明知道对方算计、阴险,也从头到尾都心知肚明双方始终在相互利用、较劲。
可即便如此。
燕王好歹也为了他,不顾一切地从高塔跃下。
不管那一跃是什么理由,他曾经跳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