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西凉王勾了勾唇,看起来就像是天下最温和的大兔子:“那还不是因为阿寒你归心似箭。一连躺了三日,梦中都在叫着那洛州侯的名字。”
“……”
“除了洛州侯,还有另一个谁。哦,洛南栀,好像是洛州都督吧……手下败将,让人易忘。”
“既是如此,养好身体,从簌城一叶轻舟就能过江。”
“……”
慕广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低头,一点点喝下了粥的最后几口,虽苦,到底又浓稠香糯,更显五味杂陈。
他想着,这算是燕王的又一次以退为进么?
不知道,心里恍惚,凌乱不清。他想到了曾经月下流萤,一起喝下最烈的桂花酒。又想到乌城月夜泛舟河上,群星散落,共放荷花灯。
燕王从来擅长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他之前有多次都险些被蛊惑。
而如今,这收拢人的功夫,更见臻入化境了。
……
慕广寒确实急着想回南越。
他之前摔下高塔多日,一边挂心燕王伤势,一边认真寻思幕后黑手是谁,却竟完全忘记去想另一件重要的事——
既然西凉王都遭受黑衣僵尸大军侵袭,那南越又会如何?
以至于之后昏昏沉沉多梦的几天里,他一直都在懊恼忧心。可偏偏眼下又收不到任何南越的情报。
燕王:“本来情报是该天天有,但谁让……”
谁让前阵子,南越王顾苏枋在王都陌阡城强力铲除了西凉安插在那的所有探子,以至于眼下消息不通。
说这话时,燕王正在给慕广寒砰砰敲西凉特产补血圣品月核桃。
“……并不是我。”慕广寒无奈。
听燕王话里意思,似乎认定是他撺掇得顾苏枋铲除了西凉眼线一样。燕王这倒是有些高看他了。
他这几年,虽然混得风生水起,其实也顶多是在洛州邵霄凌和洛南栀的地盘上说话好使而已。
他哪里有本事影响到高高在上的南越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