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虽然解释了一些事,但并没有太多关于她妈妈的事。醉汉被拘留是因为涉嫌勒索和家暴,邻居看不过去报了警,这都和她的案子没什么关系。
警官迟疑片刻,说道:“安小姐,令堂的案子当年的判定是意外事故,即便如今找到一些疑点,但是严格说,案子已经过了追诉期,哪怕真有隐情,罪魁祸首也很难受到惩罚。您确定要继续查下去吗?”
“我万分确定。”安璃没有一点犹豫,“警察同志,为人子女,我只想求一个真相。”
警察道:“案子现在的确有一些疑点浮出水面,但是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我不便透露,有进展我会联系您。”
安璃
听罢,心中有些许失望。但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近了,已经很近了,这也许是她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安璃沉吟半晌,道:“那个……王阿姨,会怎么处理?”
“验伤,安抚,然后送回家吧。”她是受害者,目前没有什么能拘留她的足够证据。
“我能再去和她说句话吗?”
“可以。”
屋内,女人目光又呆滞起来,有点像创伤应激。她头发花白,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更苍老,对于安璃的去而复返,她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空洞的躯壳。
“王姨,我是安璃。”安璃轻柔唤道。
“虽然你不记得我,但是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带我在院子里玩,您对我很好。”
不是保姆对主人家小姐的那种好,是对小孩子发自内心的喜欢。她照顾自己很尽心,处处彰显细节。安璃始终觉得,这应该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但显然,这些年她的经历不太顺遂。
安璃将一张名片放在她身边:“王阿姨,看见你,我就想起那些日子的好时光,可惜母亲已经不再了。”
“如果你有任何困难,可以来找我,我很愿意帮助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干脆,像是当真对女人别无所求,只是为了年幼时的一些缘分和念想而施出援手。
等到门扉关合,女人的眼神聚焦,目光缓缓落在那张名片上面。
……
安璃当然没有她表现得那么镇定。
这件事,她追查了二十年,不惜财力物力人力,甚至不求结果,只求一个答案。如今真相就在眼前,她怎么可能冷静。
刚出了警局,就有两个穿着便装风格各异的人迎了过来,安璃不动声色地路过,头也没抬,只低声留了一句:“上车。”
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那不是安璃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