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位笔直如钢筋的直女,面对刚才的宁羡——面对刚才的宁羡说出的那句话,都讲不出拒绝的话。
太难了。想要拒绝宁羡,实在是太难了。
宁羡从粉笔盒里抽出支新的粉笔,唇角弯起的弧度微不可察:“江岚,还差什么没有画?”
江岚想了想,还是不让宁羡学画天坛、石柱浮雕之类的复杂东西了。
拿起粉笔,放慢速度在黑板上画了朵祥云:“稍微在党徽和十一国庆节下面加几朵就可以了。”
“好。”宁羡本来就只差两行字没写了,答应得很快。
却让旁侧的顾半夏陷入迷茫。
听这俩人说话,她怎么总有一种……自己其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错觉?
宁羡的模仿能力很强,只有临摹的第一朵祥云略显粗糙。
擦了之后重画的第二朵,进步就已经十分显著,跟江岚所画的很相似了。
江岚在旁边看着,感慨宁羡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快,而且确实有模有样。
碰见悟性这么高的初学者,忍不住出言指点几句:“勾线的时候可以轻一点,不用太使力……对,这样就有二次修改的余地了。”
宁羡做事情向来专注认真,画好了祥云的形,还不忘拿起黑板擦,轻轻抹去边角的冗余线条。
她的指节随黑板上的光影移动,江岚的视线也跟着风飘移。
不知不觉,江岚看的好像已经不是画了。
但阳光和时间都很安静,她没发现。
教室正中央,挂钟的分针往前走了一个刻度。
17:35.
是高中部下午第四节的下课时间。
铃声清脆,全校各处的喇叭播放着校园广播之声。
江岚对一中的军事化管理制度向来不感冒,但是不得不说,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很敬业。
明明已经可以放假回家了,广播站的播音员居然还在尽职念稿,丝毫不显烦躁,用甜美悦耳的声音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只是可惜,学校里现在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眼看宁羡画完了那几朵云,江岚陷入沉思,接下来该再教宁羡画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