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应该不会死那么快吧,塑料袋扎了眼儿的。
陆厝反手解开了皮筋,泛着光泽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令他整个人都有种雌雄莫辨的气息,却不扭捏,而是一种很洒脱的美。
美而自知。
“头发乱了,”语调有些抱怨,“刚刚跑得太急,这里有梳子吗?”
顾裕生:“有。”
后备箱的温度也不算高,挑的螃蟹也是鲜活,现绑的,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死。
陆厝的双手撑在床上,一侧的肩膀略微往前送出,显得脖颈天鹅似的纤长,只是神情有点委屈起来:“喂,你能帮帮忙吗?”
顾裕生这才朝对方投去目光:“好。”
“能多说两个字吗?”
陆厝有些无语,嫌弃对方太过敷衍,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心思完全都不在这个小小的标间里。
顾裕生走到洗漱台前,拆了个一次性的梳子:“……呜呼。”
好,有求必应。
还真是多说了两个字。
陆厝向来不知道见好就收是什么意思,他扬起下巴,自下而上地看着对方:“小玉医生,能帮我扎头发吗?”
这个角度最能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是一种被捕猎的姿态。
也是真正的猎手喜欢的动作。
以退为进。
外面起了风,鼓起的窗帘飘动,空气中泛着浅淡的桂花香。
遮住了顾裕生身上的柠檬味儿。
陆厝一脸无辜地看着对方:“好不好?”
“好。”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朝他走来,跟着在床边坐下了:“你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