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罗纨之捂嘴轻咳了两声,侧过身,声音有些虚弱:“郎君哪里话,我不过是那日受了风寒,这才脸色一直不好,本来想拿了东西就回去,但是听苍侍卫说到郎君和太守事,就想着知道一些内情,兴许郎君有用。”
“罗娘子有心了。”
他口里说着有心,嗓音里却听不出感动。
罗纨之有些糊涂。
他分明先前还很吃这一套的,怎么眨眼就变得像餐风饮露的世外人,不含一丝情意。
但罗纨之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讲了一遍。
有好些还是她记不清楚的,胡乱编了一通接上,也不知道谢九郎信没信。
不过刘太守是个坏东西,做过的恶事罄竹难书不假,罗纨之就算给他再增添几件也不为过。
“所以郎君一定要好好提防刘太守,不能轻信他的话,他可是经常心口不一。”
罗纨之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她不信谢九郎听不出来她的善意和关心。
但谢昀不置可否,只眉眼弯弯,轻飘飘递出句:“那你呢?”
刘太守心口不一,那你呢?
罗纨之倏地一僵,总算从这种种怪异中回过味来。
她还是操之过急把谢九郎惊动了。
虽然她也想过徐徐图之才更妥当,但是罗家主可等不了那么多时日,导致她也不得一步紧接着一步。
谢九郎还等着她回答,罗纨之脑子却空了,半晌后她才动了动手,擦拭刚漫出眼眶的眼泪。
苍白病弱的脸颊上落下透明的泪痕,被润湿的睫毛也可怜巴巴地耷拉着。
“郎君博古通今,自能分辨……”
“是么?”谢九郎重新靠到藤椅,云层后透出的几缕天光照在他的笑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