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之此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王夫人说不说实话无所谓。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
“那暂且放下此事,我只问你,那贼人如何杀死王五,又是如何逃走的?”
王夫人见陆远之并没有逼问,她声音变得缓慢:
“贼人对我不轨,仆人王五听到后进屋,贼人趁着王五进屋间隙,拿起窗前的盆栽,对着王五的脑袋便砸了去,至于如何走……”
王夫人看了一眼窗户继续道:
“翻窗而走。”
翻窗而走?
陆远之闻言,看了一眼窗户,神色变成有些古怪。
我收回刚刚的话,王夫人脑子也一般。
贼人仓促逃走之时,还帮忙把窗户关了?
这么有素质干嘛采?去乐山,找到那个佛像,让它起来,你来坐。
陆远之微微摇头失笑,他慢慢走近窗户推开,指着窗外的地上,沉声道:
“昨日刚刚下过雨,窗外黄土成泥,但此刻却平整异常,没有一个脚印。”
“窗户距离墙外更是六丈有余,纵使那留香贼人神通滔天也不可能一步六丈,若他有一步六丈之能……”
“那便不会匿于门后杀人,而是在王五进屋之际,一拳轰杀。”
陆远之声音虽轻,但很笃定。
海灵芝双目之中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目光紧盯陆远之,表情更是从刚才的眉头紧锁到现在的隐隐透着激动。
她只觉得自己脑中某一处关卡被陆远之疏通了。
她虽对没什么习武天赋,却也是知道,若真如那王夫人所言,此案不可能是武道强者所为。
“夫人所言不错,贼人正是匿于门口,手持盆栽偷袭得手。”
陆远之走到死者旁边,也不怕脏手,掰开尸体的头发,指着尸体道:“看面容,显然是毫无防备之下承受的一击,若不然也不会是五官朝地。”
众人眼神落在尸体上,确实如同陆远之所说。
陆远之站起身,拍了拍手,指着地上已经碎裂开是作案工具继续道:
“盆栽落地,黄土散满门口,贼人若想从门口逃出,必然会粘上黄土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