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璋晚上并没有歇在这里,来了一趟宜春居似乎只为了看南枝跳一支舞,送她一串项链。
南枝对着铜镜,将项链在白皙的脖颈上比了比,颗颗南珠将她衬得更加冷艳贵气。
她本来不想收,但听到顾璋的话,却又鬼使神差地收了下来。
知己么?
她想到自己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登台。
上京素有以舞定身价的传统,姑娘们的第一支舞会被客人们竞价,最终的价格越高,姑娘们的地位自然也越高。
那晚,她站在高台上,跳着精心编排过的《琼楼》,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看客们一个个露出或痴迷或猥琐的目光,心中自是十分不屑。
他们根本不懂这舞曲!
也是那晚,顾小世子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为她一掷千金。
那一夜,上京城都知道了宜春居有一位南枝姑娘。
她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顺心了许多,也不用看许多人的脸色了。
虽然,他看起来与另外那些纨绔公子没什么不同,若有,那也只是比其他的纨绔带的银钱多一些。
顾璋就这么来到了她的眼前,她以为他也什么都不懂,只是附庸风雅,浪荡风流。
却慢慢发现这人其实懂得她的舞,赏得她的琴,品得她的酒,会给她带天南海北的新奇玩意儿,会给她讲大千世界的奇闻异事。
也会在有客人找事的时候护着自己。
宜春居都知道她有顾世子罩着。
这人,其实很好。
只是,像自己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奢望有什么知己。
南枝看着铜镜中的人轻轻扯了扯唇,露出一个略带嘲讽意味的笑。
听闻大楚的使团还有三四日就要到了,她必须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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