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位置偏远,到了晚上更是不见几点灯火。
阮九在漆黑一片中安静地靠在草垛上,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听着远处依稀传来的声音。
忽然她听到了由远及近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阮九在黑暗中绽开了一个无声的笑。
如果是大鱼,希望能给自己来些有用的消息。
她将绳子利落地套回手腕上打了个结,随意倒在了柴草上,还原成刚被押来时候的姿势。
眉头轻蹙,小脸皱起,做出一副虚虚弱弱地神情。
吱呀——
门开了。
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朝着她缓缓走来,阮九觉得有道亮光在自己眼前划了一下。
“哟,往日狡猾如狐的表姑娘,也有被关起来的时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尖细的声音,幸灾乐祸的话,阮九没有睁开眼睛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她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大鱼没等来,烦人精又来了。
阮九不想同傻子争辩,假装没有听到,只懒懒得掀了半只眼皮,朝前面打量了一下。
那人大约是怕被人发现,穿了一身黑衣,身上半点饰品也没有。
后面的婢女也是一身暗色衣裙,提着一盏煤油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勉强可以照亮前面的一小块区域。
婢女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前面的主子却不管不顾地对着阮九输出怨气。
“你害我当众出丑,害我被禁足时可有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半晌,发现阮九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的话好像白说了一般,心里升起了怒气。
“我与你说话你装听不到?!到底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半点教养也没有。”
那人抬脚就朝阮九狠狠地踢过去,阮九轻巧地往侧面一翻,躲了过去。
阮九慵懒地坐了起来,冲着一脚没踢中,自己还差点跌倒的人挑挑眉,悠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