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惟清眉尖微微一动,突然睁开双眼。
睡眼朦胧中看着阮九举着一只火折子站在自己床边。
“你怎么进来的?”叶惟清刚刚醒来,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慌乱,眼里满是防备。
阮九眼睛向窗边一瞥,神色淡淡,“翻窗。”
叶惟清这才看见阮九穿着一身暗色窄袖衣袍,顶着两个黑眼圈,眼中倦意十足。
叶惟清翻身坐起来,眼里慌乱尽消,懒洋洋地调侃她,“你去偷牛了?”
阮九翻个白眼,实在没有力气跟他吵,把书丢在他身边,打了个呵欠道,“书给你拿来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书里面有太多鬼神志怪之说,是朝廷的禁书,连丞相都不易得,所以她在给叶惟清拿来之前,又折回自己房中誊了一本。
叶惟清看着阮九丢过来的书,封面只“峰溟录”三个大字,用漂亮的簪花字体写成,书页微微发黄,已经有些年头了,边角发卷,想来应该被人翻阅研读过多次。
他不动声色地瞟了阮九一眼。
这字应该是女孩子的字,字如其人,却不像眼前的女孩写出来的。
前辈提到的三本书已经拿到一本,另外两本,《万节》和《推演》已经拜托见多识广的顾世子去寻了,想必不久会有消息。
“多谢!”叶惟清扬起唇角,笑容真诚。
阮九实在困得不行,回到房间这一觉就睡到了晌午,直到老夫人又派人送了几箱礼物。
彼时二姨娘正在莹玉院吃她最喜欢的栗子糕,听到老夫人又给阮九送东西,差点气的连盘子都打了,幸好去老夫人那请安的丫鬟水苏及时回来了。
“老夫人让姨娘莫急,此一切都是为了捧高表姑娘,木……木……什么风,”水苏说着就卡壳了,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憋得小脸通红。
她索性咬咬牙继续说道,“老夫人说让表姑娘先得意几天,人自满了必定犯错,也让别人眼红些,到时不用我们出手,自然有人也想对付她。”
水苏看二姨娘铁青紧绷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些笃定,“老夫人说,最晚等寿宴那天,姨娘的委屈必定会报了。”
二姨娘听到这些,脸上霎时绽开笑意,“还是姑母手段高,到底是向着我的,那咱们就等着好了。”
她捻起一块栗子糕,眼中露出一抹狠厉,慢条斯理地说,“等这野丫头出了问题,我看老四这位置还坐不坐得那么稳当。”
又有些呢喃道,“老爷什么时候才能看得到惟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