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回到了萧家,披麻戴孝,送衍之最后一程。
丧礼办的很隆重,各大官员都来祭奠,盛陵泽带着花想容和盛锦瑶也来了。
白布裹着萧府院落,压抑悲伤的感觉扑面而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南伯侯一夜白头,护国夫人也伤心过度,久卧病床。一时间,萧府上下颓靡不堪。
盛陵泽上了一炷香,顺道说了一句“节哀”,这话,我同萧家的人也是听出了茧子。
离人去,亲者痛,那切肤蚀骨的感觉,外人又如何能感知。
灵堂设了三天,到了下葬的日子,我抱着衍之的灵位,一路到了埋葬的地方。
风乍起,吹起了地上的纸钱,天上布满乌云,黑压压的,仿佛人间地狱。
众人都哭了起来,觉得这天也怜悯,悲痛着衍之的离去。
我抱着灵位,脸挨过去轻轻贴着,像贴着他的脸一样。
“衍之别急,我这就来陪你。”
我向棺椁撞去,就像当年义无反顾投入他的怀抱一样,此时此刻,我也毫不顾虑。
有人拉住了我,周围的人劝说着我,可我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我的心好疼,我无法想象没有衍之的生活,我不敢接受,他已经离我而去。
他还没有带我去桃花林看桃花,我们还没有一起赏过雪,他欠我太多太多承诺,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碧落黄泉,我也要讨回来,我要他带着我去做还来不及做的事。
最后,我还是没有死成。
我晕倒了,再醒来又到了朝露殿。
又成了笼中鸟。
死不得,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