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璟,那是盛陵泽的乳名,父皇给他取名“璟”,是寓意“玉的光彩”,玉声贵清越,玉色爱纯粹,父皇希望他永远坚守操守和本心。
六岁前的我还没有随母后进入冷宫。那时候,我很喜欢跟在盛陵泽身后,像一个总是赶不走的跟屁虫,一有什么事都喜欢找我的“阿璟哥哥”,而“阿璟哥哥”也是有求必应。时刻宠着我,护着我,那时候的快乐时光,总让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很好,好到盛锦瑶都说我把她哥哥抢走了。
“长乐,唤我阿璟哥哥。”
盛陵泽成熟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看着他比以往更为出色的面孔我的心头一紧。
没有“阿璟哥哥”了,那个出现在我六岁之前的“阿璟哥哥”仿佛只是一个美丽的梦,如今在这个世界上,有的只是盛陵泽,那个恨我,怨我,只想让我活着赎罪的盛陵泽。
“长乐长大了,就不认得阿璟哥哥了么?”
看着盛陵泽带着惋惜与难过的脸庞,仿佛间,与那记忆里的小男孩重合,记忆的闸门打开,我看见梅兰殿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冷漠与决绝,他与幼时的长乐划清了界限,此后数年,“阿璟哥哥”再没有出现在长乐面前,不再给她讲故事,也不再给她最稀奇好看的小玩意,更不会在她难过的时候抱着她安慰她。
好像从那时候起,从六岁那年梅兰殿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阿璟哥哥”便消失得无隐无踪,任凭长乐此后在梦里梦见,也是他站在门外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的冰冷和仇怨,以及他越走越远的身影。
那时,尚且年幼的我根本不知道那时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以往从未见过,仿佛是太多的生气堆积在一起,直到如今想起,他从那时候,也许更早,便恨透了我和我的母亲。
所以当我最后拉住他的时候,他才会对我不理不睬,仿佛在说:“我讨厌你。”
如今,他面色忧愁地问我,是不是已经忘了“阿璟哥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般反常,死去的记忆将我的心撕扯成碎片,我急切地想要逃避。
“陛下,长乐惶恐。以前的事,长乐已经不记得了。”
不想再记得,那些痛苦不堪的记忆里,没有贴心温暖的“阿璟哥哥”,有的只是盛陵泽,是带着一群人欺我辱我的冷漠残忍的盛陵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