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赫不知道他这能不能叫做心软,先前说些恶劣的话玩闹就罢了,那些真正伤人的,尖锐的话,他对着纪云蘅的眼睛时,反而说不出口。
仿佛一句难听的话,就能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落下泪来。
许君赫心想,没必要。
“我讨厌他们。”
纪云蘅提及了那些人,脸上出现不明显的厌烦情绪。
他没有追问,将话题一转,“你那刚及笄的妹妹手里,是不是有一块碧绿的玉佩?”
纪云蘅极为惊讶,“你怎么知道?”
许君赫道:“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只说是与不是。”
纪云蘅答道:“是。”
许君赫又问:“纪家只有她一人有此玉吗?”
纪云蘅道:“她兄长也有一块,我就见过一回,他戴在脖子上,平日藏衣服里,瞧不见。”
许君赫:“你第一次在他们身上看见那东西是在什么时候?”
这问题就得让纪云蘅好好想一想了,她眼眸转动,落在院中的栀子花上,开始出神。
许君赫难得调用了性子里所剩无几的耐心,也不催促,自己在旁边的门槛处坐下来。
库房的门槛做得宽,也结实,当个小板凳正正好。
两人并排坐着,许君赫等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耐心不足,歪着头去看她,“用得着想那么久?”
纪云蘅慢慢将头转过来,回道:“两年前,七月。”
“时间准确吗?”
纪云蘅就突然说:“我及笄那年,苏姨母送了我一根簪子,不知道怎么被纪盈盈知道了,她带着人来我的小院抢。”
许君赫满眼疑问,“我问你时间可准确,你说起这旧事作何?”
纪云蘅没理他,继续道:“我不愿给她,她便让下人打我。”
许君赫沉默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她娘身边的大丫鬟来了,叫秋娟。”纪云蘅说话很慢,徐徐道:“她见纪盈盈大哭,便给她擦眼泪,劝她时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