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似一点不意外,直道:“可是多年劳心伤神导致的?”
孙神医忙道:“正是。”
官家笑了笑:“朕知道。”
“这些都是旧疾了。”
“朕的身子如何,朕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前太医每每给朕诊脉总劝朕多休息,
只是朕乃一国之君(),哪里有时间休息?
苏辙忍不住打量起官家来。
官家身形微胖?(),双鬓斑白,看着就是个很和蔼的人,若是换上一身常服步入闹市,只怕寻常人根本不会多加留意他。
即便他才能不甚出众,但谁也不能否认他是个一位仁君。
仁,这可是大臣与百姓对一位君王的最高评价了。
苏辙曾记得在野史上看到过,说是官家知晓自己无才无能,所以只能加倍努力,更是极听欧阳修等一些大臣的劝诫。
原先他只以为这些话是胡诌,但今日看到官家脾气这样好,他只觉得有这样一位君主实在是北宋之幸,官家就像是那等守家业的富二代,只要不胡乱折腾,北宋一时半会也是亡不了的。
孙神医在一旁连连劝诫,直劝官家多多休息,惹得好脾气的官家都忍不住直摆手:“好了,朕知道了,好不容易送走范大人与皇兄,怎么你也唠唠叨叨起来?”
“我自己身子如何,我心里有数!”
内侍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将孙神医送了出去。
这下苏辙一个人站在屋内,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官家看着他,笑了笑道:“你可知朕今日召你进宫所为何事?”
苏辙恭敬道:“想必是因臣教孙翁翁说的那些话吧。”
“是,但也不全是。”官家看着眼前之人,目光之中难掩盖欣赏:“方才皇兄来找朕说起给你赐婚一事,灵寿这孩子也是朕看着长大的,活泼烂漫,眼高于顶,从小到大她喜欢的样样都是最好的,你能入得了她的眼,可见你也是个极优秀之人。”
苏辙一怔。
说实在的,他是没想到濮安懿王会这样不要脸。
但他很快想明白过来,若官家真是要给他与灵寿县主赐婚,他好像也不能抗旨:“官家……”
官家忙道:“你别怕,断人姻缘,与杀人性命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