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却是犹犹豫豫,左顾言他。
苏辙一个翻身下床,二话不说脱下苏轼的鞋袜。
他只见苏轼胖乎乎的脚上满是水泡,有的地方甚至在流血。
从前苏辙是想都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般“变态”之事,毕竟苏轼走了足足两个时辰的路,小胖脚那味道简直难以言说。
可如今,他什么都顾不上,只有心疼:“六哥,疼吗?”
苏轼下意识点点头,可旋即却又摇了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只要看到你好好的,我就一点都不疼。”
“八郎,你不知道,我收到你的信后十分担心,生怕你有事儿……”
他没好意思说,自他接到苏辙的回信后眼泪就掉个不停,今日回来的路上更是一边走一边哭,生怕再也见不
到苏辙了。
苏辙心里十分感动,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他活了两辈子,就没人对他这样好过。
可这一点都不耽误他扬声喊任乳娘起身。
任乳娘起来看到苏轼后傻了,等着程氏与苏洵起来后看到苏轼更是傻了,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接下来再是震惊的表情。
程氏最先反应过来,气的指着苏轼直发抖,说不出一个字来。
饶是好脾气如苏洵,也气的不行:“六郎,你怎么胆子这样大?”
“你一个人竟半夜走回来,若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或遇上拍花子的怎么办?”
苏辙看到这一幕,也知道苏轼今日一顿竹笋炒肉是少不了的,忙岔开话题道:“爹爹,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六哥不见了,天庆观上下这时候肯定到处找他在,您还是派人去说一声吧,免得叫人担心!”
苏洵这才想起这一茬,连忙叫平安赶去天庆观报信。
这些日子程氏本就劳心劳神,这会子被苏轼气的眼前发黑,坐在凳子上直抹泪。
胆大如苏轼,瞧见这一幕也吓坏了。
便是苏景先与苏七娘夭折时,程氏怕吓着苏轼与苏八娘,都没在他们跟前掉眼泪的。
苏洵与任乳娘忙上前劝她,直说万幸苏轼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