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元今一愣。
皇后素来深居宫中,虽说素来对他这侄儿的事也很是上心,可从未详知到这地步。可见这并非是简单的“听说”,应当是有人特意将此事告诉了她。
他这么想着,余光在不远处轻轻一扫,正瞥见屏风后缝隙下露出一双如意云头靴来。
他淡淡收回目光,也笑道:“伯母从何处听说?”
皇后微微一笑:“这你便不必管了。据说几日前的春宴上,你赢了武试,得了香囊后,便将那东西都送给了那庶女?”
颜元今本并不想将李秀色推到台面上来,只因眼下两人关系还未确定,更何况那小娘子也对他没了心意,在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定是要先将她护好,不让她随意被人探讨打量,所以方才在圣上面前都没有直接提及她。眼下倒好,也不知背后那人存的什么心思,直接连香囊的事都告诉了皇后,伯母这一口一个“庶女”,显然是对那小娘子的身份心存芥蒂。
颜元今沉默一瞬,道:“是。”
他认得干脆,皇后反倒是颇有意外,问道:“你此举是……”
颜元今没有片刻犹豫,笑道:“侄儿喜欢她,便将东西送给了她。”
皇后微微一愣:“你是中意那庶女?”
颜元今道:“是,侄儿千分万分中意,方才才同伯父那讲过,侄儿除她不娶。”、
话音一落,便听不远处那屏风后似传出了细微的动静。
颜元今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续道:“伯父已允我退了那燕瑟郡主的婚,侄儿本想将这喜事告知伯母,未曾想伯母先行来问了。”
这话说的,全然没给那燕瑟郡主半分情面。若是她在场,只怕都会哭出来。
皇后面色不着痕迹地一僵,随即笑了笑,摇头道:“没曾想你对那小娘子用情竟如此之深,这倒让我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模样了。恰好过几日长安寺庄出游,本便是要叫上各家郎君娘子一起,你将她也带来,给我看看罢。”
颜元今也未想推脱,他昨晚练剑时便想明白了,本就打算趁着出游将李秀色叫出来,好好与她相处,没准还能表明下心意,到时候再将她介绍给伯母,也算是美事一桩。
他点头道:“是。不过侄儿虽中意她,她却对侄儿并无此意,侄儿需尊重她意愿,若能情投意合,定将她带来给伯母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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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王世子走后,屏风后才慢慢走出一个人影。
皇后叹了口气:“本宫也尽力了,今儿那孩子素来很有主意,看来他真的是看上了那李家的庶女,否则以他那般骄傲的性子,何时还能说出尊重他人意愿这些话来。”
她摸上燕瑟的手,瞧着她微红的眼眶,心疼道:“不过你也莫要灰心,出游时找机会多与他接触接触,或还能有些转机。”
燕瑟咬了咬唇,躬身道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