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得唇瓣翕动,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半晌还是沉默下来,想假装无事混过去。
*
周珏看着这个年轻女孩,不清楚这个时间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下面人的工作他一般不会过问,即使问询也会通过店长、或者区经。更准确来说,高层领导不会给基层员工一个眼神。
“这个时间不在工作?”周珏记得她,上周也是在这个地方,她在哭。
覃惟很懵,他们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呀,不知道还要做什么。
她看上去很害怕他,始终低着头,这让周珏也有些莫名,一个如此胆小内向的人,是如何胜任零售工作的。
“你应该找一个妥善的方式,让物业彻底解决门店附近流浪动物的问题。”他又开口。
偶尔的善良本质上和伤害无异。
他的声音低,音色很轻,像冬日里薄薄的浮冰。
“我知道了,”覃惟抿抿嘴唇,头也更低了,小小声:“对不起。”
周珏又瞧她一眼,她皮肤上的红,从脖颈和耳朵,往上蔓延到全脸,像要烧透了。
……
覃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小三花也早就被吓跑了,她却站在原地不做所措,好像被批评了?
除去黄海冰要对甲方大老板格外在意的原因,她搞不懂这份害怕和紧张是哪里来的。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她觉得自己在做人方面有难言之隐。
她可能傻了吧。
覃惟清洁了地上的饼干碎屑,心里又焦虑地想自己这样算不算犯错,这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黄海冰很在乎,如果因为自己的犯蠢,影响合作怎么办?
越想越害怕。
店内客人已经不多,Per在收拾客人吃剩的甜点和咖啡,她过去问:“还有需要我的事吗?”
“你怎么还没走?”Per看见她出现挺意外:“我以为你已经跟花艺师走了呢,没有别的事情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