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曹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担心地问:“桂芳,你刚才说老四和玲子离啥?”
宋桂芳心里一紧,妈呀,这老爷子的耳朵咋这么灵,平时也没见得这么好使啊!
王英心里着急,赶紧接过话:“爸,我三嫂是说四嫂跟四哥赌气,离家出走了。”
“啊!……”曹老爷子拉着长音,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老四两口子离婚了呢!
曹老爷子今天也没去后院看他那个糟心的四儿子,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又要揍他一顿。关键是打他也打不动了,累犯病还得去医院看病。
人虽然没去,心里却还是惦记。所以宋桂芳的话,一字不漏的被老爷子听见了。
老爷子心想只要不离婚就好,大玲子回家住几天是好事儿,省着在家跟老四闹闹吵吵被村里人笑话。
宋桂芳怕老爷子不相信,赶紧溜缝儿:“是,是,我就是来告诉小五一声,别搭理老四,吊他几天,让他尝尝没媳妇是啥滋味,看他还戒不戒赌。”
曹老爷子点头:“桂芳说的对,咱们谁也别搭理他,治治他身上的那些坏毛病。”
老爷子一发话,几个儿子言听计从,曹德胜忙着贷款买车,哥几个各忙各的,谁也没去看曹德发,就连老太太也忍着没去。
曹德成心细,一连几天都没看见曹德发家的烟筒冒烟,这样下去老四不得饿死。实在看不下去了,偷偷去找曹德发。
一进屋,看见屋里冷锅冷灶没有一点儿烟火气,曹德发蒙着个大被一动不动躺在炕上,旁边堆满了空酒瓶子。
曹德成吓坏了,一把掀开被子:“老四,老四……”
躺在炕上的曹德发,迟钝的睁开眼睛,一脸的青胡茬子,显然几天都没有洗脸了,醉眼惺忪呵呵冲曹德成笑了:“三哥,你来了。”
曹德成悬着的心总算平静了些,还好,老四没晕过去 。看着一向最欢实的弟弟如今变成这副邋遢的模样。禁不住心里发酸。
“老四,离婚了,咱这日子也得过呀!你这炕都几天没烧啦?坐着都冰屁股。”
曹德发翻身坐起,拎起喝了一半的啤酒瓶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眼神晦暗。
“三哥,你不用管我,饿了,冷了,我心里有数。”
媳妇是他的心,女儿是他的肝,现在心和肝都被挖走了,他整个人都是空的,还哪能感觉出冷和热,饥和饱。
曹德成无奈,抢过啤酒瓶子,给他煮了一锅粥,又烧了炕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