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得癌也确实不妨碍笑,万般皆苦,难道天天以泪洗面才对吗?
许如愿换了件羽绒服, 下楼同他们一道去医院。
一整晚检查,切片,癌症三期,专家医生说最多还剩一个月时光。
医生建议化疗,化疗可以多活个一年半载。
“不,我不。”裴亦枫当场拒绝。
化疗的结果他见识过两次,先是他妈妈,再是爸爸,相继去世。
他宁可潇洒一个月,也不去化疗变光头强。
裴家人无奈,后半夜把人领了回来,先做保守药物治疗。
专家医疗团队跟到裴家,当晚给裴亦枫打了点滴。
许如愿在他床边,打着哈欠,眼皮子打架。
已经三点了,再过几个小时,天都要亮了。
“你去睡一会,我看着。”裴亦霖摸摸她头。
“嗯嗯,有护工在,你快点睡觉啊。”许如愿准备出去了。
裴亦枫望着点滴,有点恐惧心理,“嫂子,我卧室外边有沙发的。”沙发可以睡人。
裴亦霖:“你还是人吗?”
裴亦枫缩缩脖子,咳了咳,像要咳出血的样子。
裴亦霖:……
许如愿笑,这哪是霸总,是粘人大狗狗吧,还有绿茶味儿的那种。
“你乖乖打针,我明早送粥给你喝。”
裴亦枫拥住杯子,露出一双湿润的狗眼:“好的嫂子,我想喝鸡丝粥,还有你今晚吃的血燕,也尝尝。”
这双狗眼,命不久矣的狗眼,许如愿无法拒绝:“行,我问问医生能不能吃这些。”
她真的扛不住了,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