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愿以一骨碌滚到上边,四肢瘫软无力,安详地合上双眼,“裴先生,请关灯谢谢,明天我想睡到自然醒,谢谢。”
裴亦霖失笑,忽的想到古堡那晚,她突然尖叫叫老公救命,他摇摇头,拉灭床头灯。
第二天,许如愿也有倒时差的原因,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
肚子一抽一抽的,她捂着肚子,去卫生间。
佣人进来打扫,抱出一床被子。
雪白的鹅绒被上一滩醒目的血迹。
三姑姑“啊呦”一声,绝经的女人忘了月经这回事。
去楼下谴责侄子,“阿霖,你不好那么闹你老婆的,那么……那么多血。”
裴亦霖:?
裴奉伸手打了下儿子的胳膊,打完之后又害怕,但又理直气壮昂首。
对面下棋的裴老爷子咳嗽一声,不太好意思地用报纸遮住脸,又露出一对眼,叹气道:“阿霖你这!快去看看如愿!老三,你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裴亦瑞缩着脑袋,嘴里“啧啧啧”,“老男人。”
裴亦霖:“我……”
他忽然尝到了当年父亲百口莫辩的滋味。
“快去!”裴奉催到,摇摇头。
十几年来,第一次行使父亲的权利,滋味怪好的。
许如愿此刻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裴亦霖的浴室干干净净,没有姨妈巾。
她肚子有点痛,暂时起不来。
裴亦霖敲敲卫生间木门,“你……还好吗?”
“不好。”经期的女孩子情绪不稳定。
“对不起。”
许如愿托着下巴,“你为什么道歉呀?”
“下意识。”大概是丈夫趋利避害的本能。
许如愿叫他去喊她闺蜜过来,她只是月经期。
然而裴家叫的妇科医生都过来了,把了脉,许如愿身体确实不好,开了一些中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