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又要吃喝。
他好不容易存下的银子没几年就得精光。
又卖院子
从外城搬到京郊。
卖奴仆,卖小妾.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回到了田家村。
大儿子成亲后就带着周氏搬了出去,他恨他,恨他年轻时的抛弃,搬走后再也没有回来。
但周氏也没得个好。
儿子厌恶,儿媳瞧不起,得了病也没人去请大夫,咳了一个秋天,自己去山里找草药吃,熬了半年,前几年死在一个春天的夜里了。
说到周氏,他忍不住笑。
那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儿啊。
见他没钱了,竟然又想回去找林山,最后被林家那母老虎拿棒子赶了出来,丢尽了脸。
好几次他都在梦里笑出了声。
“家豪,家豪啊.”
他喊了两声,“我饿啊,我冷啊,我想喝热汤”
喝热腾腾滚烫的肉汤。
里面撒点盐,再放上葱,丢几颗香菜,冒着热气
啊.
光是想想,他都觉得幸福。
屋外的声音停了下来,才听人说道,“还没死啊,明天再来”
“二哥,等等我.”
脚步声远去。
他听了许久,除了雪落在茅草上的簌簌作响,再没有别的了。
儿子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