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间到了,赵大嚣带着手下来到正阳门外的八大胡同,这里在明中期就是风花雪月之处,魏理说的天香楼就在陕西巷深处。
天香楼是个独立的四合院,门后挂着大红灯笼,与南方的青楼完全不同。
跟着龟奴走进院子,里面红柱朱廊围成天井,整栋楼每个房间的门都面向中央,天井内有一个带太湖石的水池,养着龟和鱼,很有些江南庭院的意思。
魏理早就来了,站在二楼看到赵大嚣后,亲自走到楼下迎接:“赵老弟,来的好早啊!”
“哥哥来的不是比我还早?在说哥哥请客,小弟怎敢晚到?”
二人边说边笑走上了楼进入包厢,赵德他们也被魏理的家丁请入楼下的大厅,他们在那里用饭。
今天魏理谁都没请,屋中就他们二人,赵大嚣一看正好,自己有很多话要问魏理。
天香楼属于北方菜系,十分适合赵大嚣的口味,但是姑娘就差太多了,北方姑娘因为气候原因皮肤比较粗糙,可没有江南水乡的女孩细腻。
二人喝了几杯酒后慢慢熟络起来,赵大嚣让屋中唱小曲的姑娘先出去,然后问道:“魏大哥,今天厂公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什么话?哥哥没听到啊!”
“厂公跟我说斩草不除根,春风春又生!是不是让咱们加把劲弄死骆养性?”
魏理心中大骂赵大嚣,老子可不是跟你一伙的!
“老弟,可不是咱们,厂公这话的意思是让你去收拾骆养性!哥哥只是个千户,就算有这念想也没这实力不是!”
赵大嚣心中暗骂这家伙滑头,不过他有的是招数对付这种滑头。
“嘿嘿,哥哥已经上船了,还想下船吗?如果这次骆养性不死,让他有机会翻了身,你感觉他会放过哥哥吗?”
这才是魏理最为担心的,他根本不想也不敢招惹骆养性,可偏偏面前这个死胖子将自己拉了进去,要不他也不会巴巴的请赵大嚣吃饭。
“实话跟老弟说,我也想弄死骆养性,可现在皇爷已经将案件发给了三法司,骆养性也在邢部关押,咱们东厂在要过问就是僭越,就是抗旨,要掉脑袋的!”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赵大嚣想了想问道:“现任刑部尚书是谁?”
赵大嚣打的主意是在邢部大牢中弄死骆养性,魏理也是刑讯老手,听赵大嚣这么问马上知道他要干什么。
“老弟想在牢中对付骆养性?哥哥劝你打消这份心思,骆养性现在是钦犯,谁敢弄死他?不要命了吗?还有刑部尚书郑三俊素有正名,绝对不会听咱们厂卫的!”
赵大嚣听后感觉也挺棘手,看来崇祯让三法司参与进来,真正目的还是想保护骆养性。
魏理毕竟混了十多年官场,还是有些官场经验的,他想了想说道:“其实厂公已经为咱们想到了办法,既然三法司不行,那就从锦衣卫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