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直爱听赵大嚣胡扯六拉十分好笑,赶紧说道:“不是老子说的,是扁鹊见蔡桓公说的,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对,还是大哥有文化,就是这个意思!李自成鞑子他们都是肌肤,现在还没有什么致命影响!真正要命的病因在肠胃在骨髓,这才是问题关键!”
钱直爱也不是傻子,他听明白了赵大嚣所指,这个国家的真正问题就在眼前,就是他们这些士绅大族!
可这根本是无解的,钱谦益肯本不可能让皇帝跟士绅征税,就算退一万步,钱谦益突然实心疯了跟皇帝实话实说,并且保证自己以后每年按时交税,那些其他士绅肯定群起而攻之,钱谦益就是第二个张居正。
“贤弟,现在事情无解,能不能有其他回旋解决之道?”
“大哥,实话跟你说,不是没有,小弟到有上中下三策可以暂缓解决目前的危局,最起码能让朝廷缓口气先解决流寇问题!”
钱直爱听赵大嚣有办法,心中十分高兴,这次他父亲去京师召对十分重要,如果真能提出解决办法,皇帝必定重新启用钱谦益。
“贤弟,请快说!”
“大哥,小弟还有件事,你知道小弟对令妹仰慕已久,如果小弟为恩师提出解决办法,能不能将令妹下嫁给小弟?”
钱直爱听赵大嚣的要挟脸都黑了,他与钱谦益父子在心中没看得起赵大嚣,现在赵大嚣竟敢蹬鼻子上脸,实在有些过分了。
不过钱直爱现在还不敢得罪赵大嚣,毕竟自己父亲的官位还要仰仗赵大嚣,没办法钱直爱只好说道:“只要贤弟说的有用,愚兄保证在父亲面前为贤弟争取!”
“好,如此小弟多谢大哥了!其实目前朝廷困局很简单,就是钱闹得,如果为皇帝搞到一大笔钱渡过眼前的危机,暂时消灭流寇,其他的问题都不算问题了!”
钱直爱心中大骂:这不废话吗?谁不知道朝廷没钱?有钱还用到你吗?
“大哥,咱们南直隶的士绅不能出钱,但天下可有一批人能出钱啊!”
“这些人是谁?”
“就是宗室啊!听说河南的福王、周王家里土地上百万亩,河南一省的赋税供养他们都不够,如果让皇帝对他们下手,岂不可以解决财政难题了吗?”
“不行,这条也不行,宗室也是大明根本,皇帝绝对不会对宗室下手的!”
“这条不能还有第二条,那就是对阉党下手!当年魏忠贤死了,但他的手下可都活着呢,听说他们家中一个个都很有钱,让朝廷找个名头抄几家大户,钱不也有了?”
钱直爱想了想这倒是个解决办法,当年阉党都是楚党、浙党、鲁党这些东林党的对立面,如果找个由头抄了他们的家,倒是个解决办法。
“贤弟,还有一条呢?”
“最后这条见效有些慢了,当年隆庆新政开放海禁,咱们现在也可以学习,开放浙江、福建、两广的海禁,到时候朝廷不就可以坐等着收钱了吗?”
海禁这条也不错,钱直爱将这两条记下,准备一会儿跟父亲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