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时笑了下,对景玉说:
“我要是说了,你就不会给我药了。”
景玉警惕地看着穆时,说道:“……你现在这个说辞,我更不敢给你药了。”
就在这时,贺兰遥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瓷瓶,问穆时:“烛阴毒行吗?”
穆时点点头:“行。”
穆时从贺兰遥手中接过瓷瓶,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起身进屋了。
景玉的语气带着些许责备:
“贺兰公子,你疯了吗?你怎么能……”
“抱歉,景玉仙君。我与穆仙君相识没有几日,但我一番观察下来,我认为她不可能会伤害明副谷主。”
贺兰遥对景玉说,
“在天机阁与药王谷的事情中,她的态度很明显是明哲保身。而如今她想要的,大概是让明副谷主也能干净地脱身。”
“我想,她会把我们都干净地摘出来,不会把局面搅得更加混乱的。”
景玉对穆时有些不放心,担忧地说:
“从欺骗镜观的事情上,你应该能看出她有多莽撞,她真的什么都敢做……”
“的确莽撞,但是也很周全,在莽撞行事前早就算计好了一切,毫无谬误。”
贺兰遥沉吟片刻,评价道,
“或许该说是艺高人胆大吧。总之,我觉得穆仙君挺可靠的。”
景玉无奈地叹气。
贺兰遥已经把毒药给穆时了,她就算再怎么反对,又能怎么样呢?她可没有本事从穆时的手里把毒药夺下来。
景玉摇了摇头,捧起了医书,心不在焉地继续阅读。
她力量微薄,无法站在穆时的角度去看事情,也做不了翻搅时局的人,只能被大风大浪推着走。她只能期盼,推着她的风浪能将她推上岸,而不是将她掀翻。
贺兰遥抬头看向院门。
天城戒严,街道上大约只有当值的天机阁弟子在活动,院子外面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