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复嗤嗤一笑,今日该做的事已经做了,他要去外面了,去抓一抓那些藏在阴暗处捣乱的老鼠了。
待苏复离去,只剩慕容睿和慕容博远二人时,气氛蓦然变得凝滞起来。
慕容睿怀疑和痛苦的目光将慕容博远来回看了数遍,带着点期盼道:“十三他一向与你交好,这些年,老七你真就没有发现半点问题吗?”
从“博远”到“老七”,这个称呼一改,怀疑便已然深种慕容睿心中。
他不敢去想,一个慕容权任作为旁系已经将慕容家推至绝境边缘,再来一个慕容博远,这个慕容家费力推举的官场代表,来日或可抵中枢的族人再出问题。
别说他慕容家,怕是慕容承愉也会没于风雨之下吧。
“家主,我无力解释,但权任的事我是真的不清楚。”
“这些年我在外专注于官场之事,受家中重恩才得以青云直上,我又怎能有害家族之心?”
慕容博远的话说得情深意切,甚至还愿意对已经死去的慕容权任报以亲近之称。
慕容睿沉默。
慕容权任走得很坚决,十三房的所有人都被他带走,以至于现在,他真想拿点人出来泄愤都无法做到。
上去散财之事,他已经让族中怨声载道,连自己女儿都受不了富处跌落的穷苦生活。
若这次再于这种敏感时刻,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慕容博远动手,那族人的怨气怕是会一朝尽起,慕容家哪怕能存在那也有名无实了。
失去了凝聚力和信任的家族,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慕容睿低叹一口气,有点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博远你先回去吧,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慕容博远点了点头,情绪低落地轻道一句:“家主,我会一直在族中,任何时候,我都在。”
脚步声渐远,慕容睿停驻了一会,脸上颓然愈显,他这个慕容家的家主,真的很失败呢。
前脚刚硬气地将自己妹妹身边的嬷嬷接回,以为能成为自家妹妹的依仗,却不曾想……需要依仗的人,一直都是他。
到底是亲兄妹,慕容睿没有在这种时候拉不下脸,缓步走向慕容承愉的小院,他需要在这里,为慕容家找到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