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复双手一摆,直接举起一个牌子,大声道:“唱的好,赏银一百两!”
戏台之上,歌女收声,虽已至尾音,但仍止不住是声颤。
待余音绝,稚嫩的身子款款站起,朝着苏复所在方向鞠躬道:“多谢苏大人赏赐。”
洪玉山还好,毕竟在江乘县的时候,已经算是有所见识了。
但宋沭却是不住的咋舌,他算是高位之人了,一年到手也不过几百两银子,苏复这听个曲就这么扔出去一百两。
这豪奢模样,当不是他能学来的。
掌声哗落,叶天韵便缓缓从幕后走至台前,声乐再起,伴随这叶天韵那独特的嗓音,虽是男声,却有女子难及的缠绵之感。
戏词动人,手、眼、身、步四个动作衔接圆润如意,随心挥洒,于听觉视觉两面,给人以心悦之感。
哪怕是杨袭虎这等糙汉,此刻亦是心随曲动,躁动的心也缓缓平静下来。
许久后,杨袭虎侧头,看向闭目随着哼唱的苏复问道:“慕容家,你是怎么打算的?”
这江南府,若论谁最让苏复为难,除了慕容家之外,怕无旁人了。
杨袭虎再怎么而言,都得叫慕容承愉一声“舅妈”。
现在慕容家明面上的大罪,就是那旁系的十三慕容权任为江南诸事的幕后人之一。
于黄家不能,也无法行诛灭之事,那于慕容家,这个皇亲国戚,哪能较真?
毕竟若是深究,怕是皇子,公主的命,都得贴进来。
可除此之外,慕容家暗地里的罪,可不止如此。
朝廷不追究那暗地里的罪责,不代表启明皇帝不会追究。
但这一步,却又不能显于人前。
若真如黄,何,骆三家一般,这慕容家两次过后,怕是真得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