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见到我尸体再谈谢罪的事吧,别等我活着回来了,找不到人一起去逛窑子!”苏复没有劝什么不要如此的话,因为这都是些废话。
给他们心里留个念想,比什么都重要。
毕竟……时间会冲淡很多事,而苏复并不觉得有人陪自己一起死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
璩全没答,而是坚定地等着苏复的话。
“一旦你们不敌,就大呼‘往西边撤去,苏大人临行前已经差人去通知姚统领,姚统领必定在赶来的路上’。”
“记住了吗?”苏复眼中莫名道。
“记住了!”璩全在心中重复数遍,然后转身,朝着迫近的人群冲了去。
苏复低叹一口气,现在的他只能听天由命了。
闷着头,苏复佝偻着身子,朝着西边快速跑去,直到再也听不见那战斗声时,苏复才稍稍放慢了点脚步。
但没有璩全等人引路探路,苏复的逃跑路程并不算顺利。
那带刺的枝条,那高矮不平的土坑,那雨后湿滑的斜坡,让苏复身上那昂贵的佛青色缂丝锦袍被划拉出大大小小的豁口,露出里面些许金色。
苏复强忍着脚上的伤痛和脑袋的眩晕,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转身看着身后那十数米长的斜坡,庆幸自己被身前这藤条缓冲了下,没有撞到不远处的树上。
庆幸一闪而过,苏复又提脚艰难而谨慎地借着已经能些微看清的前路继续往前走去。
他不能停下,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璩全等人。
……
姚清远越过战斗的人群,看着依旧两两互守的玄光甲士,眼中满是忌惮之色。
若是可能,他自然是愿意下黑手清理几人,但这些玄光甲士太谨慎了,谨慎到他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他若入场,最后的结果势必成鏖战,他或许能杀光那十三个玄光甲士,但自己还能保持无伤状态?
看着左边那虽然小心掩藏,但在他眼中还是明显的逃窜路径,姚清远心中一抹豪情生起。
那智慧无双的苏复,也能在他面前狼狈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