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行船,尤其还是算不得多熟悉航道的人根本就不敢放开速度。
苏复站在船头,一件斗篷将他的身形遮住,整个人呆滞站立,哪怕只是前后脚的时间,他根本看不到常威他们的身影。
“大人,我们为何不去破浪军?”璩全对于苏复改变航道的决定,显得有点意外。
“不能影响常威他们,夜间行快船,常威他们已经在拿生命为赌注了。”
“杨将军与我,绝不能全部落于那群狗急跳墙的人之手。”
一旦那些人发现营地的不对,肯定会全力追击,而破浪军,南斗军两个方向,肯定是他们追击的重点。
常威带的人都是擅水的,不要顾及苏复安全的情况下,这种百战精锐,普通人根本难以拦住。
但苏复一旦跟上去,那常威他们是顾还是不顾?
常威他们走的路,在他离开营地后,本就成了九死一生的路,他若再跟上,那就连带着自己一起,十死无生了!
“可是,我们去黄家,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苏复稍稍沉默,他亦是别无选择,转向去庐江郡城,就是赌一把,黄家的人被萧立渊当年杀破了胆子,就是赌黄家赤贫,宗族氛围浓厚,绝对不会有多少人参与到江南事案中。
而且,这一次“斗地主”,黄家除了费点力吆喝两声外,可是没有半点损失,毕竟苏复也做不出去搜刮“农户”的恶事来。
萧立渊活着,黄家人多,宗族氛围厚重,此行苏复又无得罪黄家之事。
哪怕黄家对萧立渊心底恨得欲挫骨扬灰,但整个江南府,苏复现在能求助的人,好像就只有黄家了。
“本就是险境,如何能不冒险?”
一只猎鹰飞落在一单袖覆有皮革的瘦脸男子身上,往后走了十多步后,男子来到一简陋木门之前敲了敲门。
此刻屋内,那一桌丰盛的菜肴早已定格,失去了诱人的颜色,那挥郁的香气也全然消失不见,作为一盘菜肴,它们已经失去了最能引动人的两个关键。
就像处于绝路中的黄续宗和姚清远。
他们已然只剩下一个注定算不得好,但还未伸筷品尝的“味”,来延展着他们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