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若你滕家女子,进了教坊司,我可以托人照顾一二。”
任何一个大罪,只要株连家人,基本是男丁必死,女丁视情况而定,苏复没有能力保下滕家人,他能做的就是在回京述职的时候,稍稍帮滕归一说句话而已。
但也仅限于此了,最后的决断,不是他能左右的,就看启明皇帝和政事堂的大公们,念不念滕归一这些年的付出了。
滕归一的目光黯淡了些,人到绝路,总是会幻想万一。
哪怕他不信苏复给他的保证。
“苏县伯的话还真是冰冷,这可不像是要我供述之语。”
“依事实而言罢了,滕大人应当心知!”
滕归一脑海中,妻女的身影一闪而过,随即缓缓道:“苏县伯,滕某并非自辩,除了琅琊郡守蔡崇仁外,我确实与那些人没有任何接触。”
“我也知他们先前所行之事是何等重罪,所以便一直不敢深涉,想着一旦事发,可任由我切割。”
“匡大人的侵蚀失败,蔡崇仁及他后面的人,便……嘿嘿,将我参与之事,全部送到了匡大人手中,让匡大人躲我,避我,最后雷厉风行地将匡大人刺杀于洪湖之上。”
“绝了我退路,也绝了这江南府大大小小官员的退路,想以此裹胁我们全部人,死里求生!”
苏复脑海中迅速翻滚,现在他才完全确定,这不是如滕归一这种人员真的变傻子了,而是他们也被坑了一道。
他们在官场沉浸这么多年,太聪明了,太知道那些东西不能碰了。
苏复相信,有很多人都做着如滕归一一般的打算,想着能随时进行切割,毕竟他们充其量就是当个保护伞的事,哪怕事情再大,死几个倒霉蛋,他们被关或者流放边关,已算重判。
毕竟,江南府是启明皇帝的地盘,启明皇帝不可能不保他们的。
但他们没想到,后面那些人竟然敢刺杀匡天干,绑着所有人一起走上绝路。
“就这么一句话?就蔡崇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