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府主这番话,若被治下之民听到,不知有何感想?”
“感想?那当然是纷纷称赞我为实臣?世家商贾不再愁送礼无门,普通百姓也不用担心我盯上他们那三瓜两枣,于我而言,肩一府之责,享应有富贵,不应该更能尽心尽力为朝廷办事吗?”
苏复嘴微张了张,这……算是什么,大彻大悟?
滕归一话却是不停,反正双眼很是欣赏的看着苏复。
“我一直邀请苏县伯一叙,不是因为其它,而是我发现,苏县伯比我要看得要开一些,我是于绝望之中看破红尘,但苏县伯天降富贵,能有此意,如何不叫我这等末途之人,心生向往呢?”
苏复已经难以对滕归一表达自己的情绪,就凭滕归一这几句话,想要给他定罪显然不可能,至于逼死?看他那副洒脱心态,如何可能,苏复还没傻到“无罪”而迫一府主官的程度。
“我与滕府主可不同,千万别乱攀关系。”
“有何不同?你我都是取世家豪族之财为己用,区别不过是你画了一个饼,而我给了他们一些好处;区别不过是我取财为己用,你用于那些泥腿子罢了。”
“我好财,你好名,本质并无不同!”
苏复深吸一口气,他明白滕归一这是在诡辩,给自己找最后的一处心安,他可以不理会,但是他不想滕归一带着释然死去。
“滕府主不愧是进士出身,诡辩至此,苏复也不得不与滕府主掰扯一下了。”
“一件事相似与否,无外乎看三点,动机,手段和结果,这一观点,不知滕府主是否认同?”
滕归一笑意散开,点头道:“自然认同。”
“你之动机为何?”
“自然是敛财,受人尊敬。”
“可我不是,我的动机仅仅是想要将所有涉案之人,全部杀光。”
“你之手段如何?”
“吓唬一下,随便找个由头查一查,为某些人开开方便之门。”
“可我不是吓唬,江乘县那些中小世家可为证明;我也不是随便查一查,我是一定要挖根掘底,一个不放过呢;我的方便之门更不会为任何人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