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失职在前!
“崇仁言重了,苏县伯青年才俊,兼出身高贵,更得陛下,政事堂诸位大公信任,委以要职,他之行为所代表的都是朝中上官之意,如此评价,可是有失偏颇!”
蔡崇仁倒是听劝,立马低眉弯腰道:“是崇仁一孔之见,目光狭隘了,府主说得对,朝中诸位上官,考虑的总是比我们远一些。”
一抹精美的印记盖于苏复那一首《江雪》之上,滕归一的眼中到底是露出了几分可惜。
他这画作,若能得苏复题诗,两相嘉美,他滕归一之名,何愁不留于青史……就同那不学无术的楚王一般!
将眼中的情绪收起,滕归一看向依旧恭敬的蔡崇仁,很是直白道。
“崇仁,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我等退路早已封死,在边关无战事之际,我淮南军于远赴漠北,都能死伤近千人,其中还有三个万户,这局势你还抱有希望吗?”
“还指望我这么一个废人?”
现在滕归一这个土皇帝,不过是表面佛罢了,哪怕他的网络已经将江南府全境盖住,但现在那些当家县令,一旦有些许异动,觊觎其位的吏官和闲赋在家的举人们,可不会放过分毫。
而且南斗军,破浪军在外,就是打算一力降十会的,这一招,在江乘县,苏复已然用过。
所以滕归一并不怀疑,这苏复拥有萧立渊当年的胆气。
尽屠江南世家与一众涉事官员!
真做了,外人指不定还得夸张一句,苏复不输萧相之风!
蔡崇仁目露狰狞的抬起头,这三个万户中可有一个就是他的妻弟!
“朝廷何以如此薄我江南,军,政,文,教与商业,所有都有防我江南一手,对于大周,我江南府百姓,做得还不够多?”
滕归一冷笑一声。
“那江南府得到的不够多吗?”
“其它六府,哪一府没有食不果腹之人,哪一府人每年能有两件新衣遮体,哪一府能安居乐业至此,哪一府……能不问边关战事,户盈罗绮,吟赏烟霞?”
“崇仁,做人不能只看着自己失去的,还得看自己得到的!”